第六十四章 知墨-《一劍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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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墨
圣皇沒有傳喚大皇子,也沒有派人去盯住他。
那是他的兒子,他不敢說是了解他,可至少他相信那個從小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知子莫若父,大皇子也沒跑,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父皇,面對弟弟。
他從來不為自己的過錯找借口,在他看來,找借口都是弱者的行為。
一天已經快要過去了,可圣皇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兒子,對兒子的處置就壓在御書房鎮紙下面。
軒轅熾不是不知道他的父親在等他,當太陽正辣的時候,一封圣旨傳了出來。
第一,便是夫子廟考試正常進行;
第二,自明年起,各州設置避寒府,直屬于夫子廟,但凡貧困考生前往長安,都可去避寒府報備,當夫子廟和避寒府確定了情況之后,可跟隨趕考車隊前往長安,住宿伙食一律由避寒府負責。
第三,柴薪桐欺君一案,由刑部發現新的證據,雖圣皇之言,一言九鼎,可天下之事大于圣皇,故收回成命,駁回重審。
大皇子聽到這消息,沉默了,這三條沒一句提到他。
可是他知道,條條皆與他有關。
若是圣皇不做這三個決定,他反而沒有心理負擔,大大方方的前去乾龍殿前。大丈夫,錯了就要認,即便是要了他的頭,他也不會皺半分眉。
可圣皇的這些行為,明顯的都是為了他,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了,可這比讓他死更難受。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對自己的父親,不知道怎么去面對那個畫一家人畫得極難看的弟弟。
當父皇變成父親的時候,皇弟變成弟弟的時候,他害怕了,有些畏懼,不敢去享受普通人都能享受到的家庭溫暖。
他不敢出門,只能躲在幾乎空無一人的鳳鳴閣內,以酒度日。
若是往些日子啊,那個白衣女孩尚在,她看不見自己頹廢、胡子拉碴的模樣,只會安安靜靜的彈琴,琴聲一響,似乎能帶走所有的煩惱。
可如今,這里沒了朋友,沒了敵人;沒了鶯歌燕舞,也沒了運籌帷幄;沒了皇家貴胄,沒了販夫走卒。
庭前樹如故,只是多了一個酒鬼。
門咯吱一聲響,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他袒胸露腹的躺在了地上,風一吹,輕紗制成的帷幔飄揚,一股股酒意直鉆老人的鼻腔里。
輕紗揚起的瞬間,老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位才過而立之年的皇子,心中既有可惜,也有一絲安慰。
心中無情之人,哪會醉得不省人事?
風過,紗落,腳步聲在大皇子的耳邊響起,他睜開通紅的雙眼,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順腳一蹬,把酒壇蹬到了桌子底下。
“陳大人。”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通紅的雙眼無神,盯著那飄揚的輕紗,有氣無力的喊道。
來者是陳伯駒,三省之一中書省的中書令。
和侍中安世襄,尚書令郭敬暉為圣朝的三支柱。
大皇子若是和郭敬暉還算得上點交情的話,那個陳伯駒可以說是素無瓜葛,三位堪比宰相的人物在皇儲一事上從來都是不偏不倚,談不上交情,更談不上仇怨。
軒轅熾笑了笑。
“中書令,幫助父皇處理政事,想來對夫子廟的那些讓步你們也是同意了的,是不是看到我這模樣,有些失望?”
他說了,便提起酒壇喝了一大口酒。
陳伯駒點了點頭,他身居要職,對這些事自然早知道,圣皇雖然說是和他們討論,只不過是知會了他們一聲,言語之中便能看出圣皇的決心。
“的確,這個模樣和想象之中鎮守南方,和五大部落鏖戰的大皇子不一樣。”
“他的確不應該是這樣的,可我不是他,我只是一個差點弒父殺弟的畜生。”
陳伯駒盯著他,大皇子眼神閃躲,拿起酒壇,擋住了陳伯駒的目光。
“這些我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來告訴你一件事。”
軒轅熾頭一歪,思索了下,放下了酒壇,頹然的笑道:“父親的脾氣我知道,他決計不會派你前來,應該是郭大人請你來的吧。”
陳伯駒再度點了點頭。
“他說過,他給了你很多機會。”
大皇子點了點頭。
“對,我辜負他了,他一定很失望吧,我錯過了所有的機會。”
“可你最后自己卻創造了一個機會,并且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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