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老七道:“壓縮餅干?有啊,估計咱們來得及,后勤還沒供應(yīng)上,何況了,方便面不比壓縮餅干好?你愿意吃那磚頭塊?方便面還可以防水,多方便!” 壓縮餅干挺硬的,其實并不好吃,第一次嘗鮮估計還覺得湊合,多吃幾次人聞到那股兒特殊的味道都想吐。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很快到了陌生的地方停車。 下了車,兵們在路邊等,周湖平前去聯(lián)系對接人員。 走進縣委大院,問了人,上了樓,找到了縣高官的辦公室。 里面?zhèn)鱽砹艘粋€男人嘶啞的聲音,語調(diào)壓抑而顫抖。 “鄧書記,咱們縣能不能不分洪?” 才三十多的縣高官李維民拿著話筒,那頭一片沉寂。 這個話題太沉重,即便電話那頭的頂頭上司,也無法馬上做出回答。 作為這一級的領(lǐng)導(dǎo),他當然知道炸堤分洪這是形勢所逼,也是大勢所趨,完全是考慮到整個長江抗洪的大局,是萬不得已之下所做出的決定。 這個決定,肯定在防總的領(lǐng)導(dǎo)小組討論會上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論證和激辯之后做出的無奈選擇。 可是作為分洪區(qū)縣委一把手,作為這片土地九百多平方公里土地上的父母官,李維民的心中卻又著一萬萬種不愿意。 那是整個縣幾十年的建設(shè)成果??! 一旦分洪,當洪水襲來,房屋將會如紙盒一樣倒塌或者損壞,工礦業(yè)要停產(chǎn),商業(yè)要停業(yè),交通要中斷,未完工的工程也會因此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推倒重來…… 在防總沒有做出決定之前,李維民和縣委班子成員開過會,討論過這種可能性。 統(tǒng)計局那邊拿出了數(shù)字,按照粗略計算,如果按照1954年分洪蓄洪4個月時間來計算,國家、集體和個人光是在房屋建設(shè)上的損失就高達30億,如果加上各類用地損失和工、農(nóng)、商業(yè)和交通,損失會飆升至100個億! 100個億??! 而這只是有形的傷害。 那些無形的傷害呢? 心靈上的創(chuàng)傷,精神上的恐懼,對于此地投資信心的毀滅性打擊將持續(xù)多少年也沒人能估算出來,這也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寂。 仿佛電話線的那邊根本不存在一個活人。 年輕的李維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人揪住了,一點點往自己喉嚨上提…… 一點點地提…… 這是最令人痛苦的等待。 仿佛跪在刑場上的死囚等著腦袋上的大刀落下,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 “鄧書記……” 李維民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抽泣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