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8o年代啊,我覺著是年輕,真誠,單純。”魯小威道。 “激情,浪漫。”馮褲子道。 “滿大街都是理想主義者。”鄭小龍道。 “煙火與詩情迸的年代。”陳彥民道。 “迷茫,死了不少人。” “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五彩斑斕。對我個人來說是挺珍貴的年代,我會懷念它。” 許非又問:“那你們覺得下一個年代會是什么樣?” “……” 不知不覺都認真起來。 鄭小龍思索片刻,“別的我不敢說,拍劇的成本肯定越來越高,演員可能往港臺的那種明星化展,都是虛紅。” “錢吧,錢越來越重要。” “物質社會!” “詩人走了,詩歌死了。” “理想主義者的破滅。” “沒人把愛情當回事兒。” “哎喲,你們說的我心里慌……” 許非經歷過千禧年,跨年前全球都在熱炒,說怎么怎么著,結果跨過來了,也沒怎么樣嘛! 所謂時代更替,絕大部分人不會刻意去想,但只要把心中的東西勾出來,每個人都能說上三天三夜。 大家開始嘻嘻哈哈,后來愈鄭重。 攝像機的燈一閃一閃,顯示電量無多,許非擺擺手,“好了,最后一個問題。你們覺得下一代甚至下下代的孩子,會用什么眼光看8o年代?” “窮,臟亂差,三天吃不著二兩肉。” “單純美好,拉拉小手就能高潮。” “原始社會吧。” “一群瘋子。” “沒什么眼光,對他們來說空白一片,就咱們這幫老棺材瓢兒才念念不忘。” “哈哈哈,沒錯沒錯!” ……………………………… 3o日,午后。 張儷拎著大箱子,費勁的爬到五樓,正要開門,小旭從里面出來了。 “呀!” 倆人都被嚇到,“你出去啊?” “去學校一趟,你怎么才回來?” “車壞了,等半天。” 小旭幫忙拎進屋,揉揉她臉,“我走了啊,晚點回來。今天嬸子請吃飯,晚上許老師來接。” “接?” “他說的,我也不知道。” 張儷看著她出門,莫名其妙的撓撓頭,又收拾了一陣行李。 翻翻冰箱,那丫頭可餓不死,備了一堆現成的。她沒力氣做,便切了幾片臘肉,放在剩的米飯上一塊熱。 抱碗躺在床上,邊吃邊看電視。 熟悉的環境和床鋪,會給人一種神奇的安全感。張儷在山上熬了仨月,心情一放松,全身就像散了架。 吃完飯本想歇會,沒留意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覺鼻子癢,一抽搭睜開眼,某人正拈著根高粱穗笑。 高粱穗,這年頭往往用來扎掃帚,大掃帚掃地,小掃帚掃床,還有刷鍋用的。 “什么時候來的?” “來一會了,都五點了。” “五點?睡了這么久……” 她小小抻了個懶腰,腿在被窩里動了動,絲凌亂,眼眸惺忪。 剎時間,海棠春睡這四個字俗不可耐,仿佛一朵紅嫣嫣的花在許非眼前綻放,忍不住一探身。 “唔!” 張儷輕輕掙扎,又覺身子一起,被子滑落,他坐在了沙上,自己坐在他腿上。 在香山時,雖然某些描寫被和諧了,但不要忘記,事情是在往前展的。 剛睡醒的懵,和此刻的羞意混在一塊,使得那張臉看上去有些迷糊可愛。隔了兩秒鐘,姑娘才繼續掙動,“你放我下來。” “不。” “你……” 她咬著嘴唇,“你別欺負我。” 這話軟軟糯糯,倒不如不說。許非騰地竄出一股火,強行壓制,只抱了一會,“就是想你了,一個多月沒見面。” “分明是你膽子大了。” 張儷終于掙脫開,理了理頭,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她總是溫溫柔柔,和氣淡定,偶爾嬌羞一露,煞是動人。 “小旭呢?” “去學校了,應該快回來……哎,你怎么帶著攝像機?”她現一個大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