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葉知秋微微一笑,甚是溫和地說道:“夫人,今天傍晚,鄰街的曹飛虎來與我喝了幾杯,是我請他來的。” “曹飛虎……就是那個新任的龍鱗軍的統(tǒng)領(lǐng)?” “原來夫人還記得此人……” “他兩次出使碧海,一次隨你,一次隨太子,你提過幾次。而且近日里帝都街頭巷尾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說這曹統(tǒng)領(lǐng)平步青云,又成了戍衛(wèi)京畿的統(tǒng)領(lǐng),連府中的下人們都知道,我如何不知。只是你素來不與人交結(jié),怎么會請了他過來喝酒?” “是,我請他過來是想探一探他的口風(fēng)。” “口風(fēng)?你想探什么?” “那曹飛虎膝下有一子,比茵兒大一歲,出身將門,生得高大魁梧,我看著很是中意……” 葉知秋話未說完,葉夫人猛然醒悟過來,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你是想把茵兒說給那曹公子?” 葉知秋有些歉意道:“雖說那曹氏的門第不如我葉氏,但我也不圖什么權(quán)貴虛名,我只是覺得那孩子是個忠厚的性子,日后能對茵兒好,所以才生了這個念頭,我本是該和夫人先商議一下才與那曹飛虎說的……” “不不不,”葉夫人已是喜形于色,她其實全不在意丈夫想要將女兒許配的是曹公子還是什么王公子張公子,關(guān)鍵是丈夫之前一直念念不忘地想要將女兒許給曉塵,為的就是能成了伊穆蘭國的王妃之后,使常氏的血脈入主一國。 不管是葉知秋還是葉夫人,都深知以常氏如今的狀況,想要另立女帝為淞陽國的國主是不大可能的事。所以葉知秋盤算著就算蘇曉塵對碧海的朱芷瀲念念不忘,也要讓茵兒為妃,日后暗中效仿璟妃之舉,好鳩占鵲巢。就是因為丈夫總想要把女兒的姻緣當(dāng)成他復(fù)國的手段,這才讓葉夫人對丈夫耿耿于懷。 可是沒想到丈夫居然說出與曹氏聯(lián)姻的話來,這說明……他已是斷了昔日的念想? 葉夫人依然不敢相信,顫聲問道:“你說的,果然是真的?你愿意將茵兒許給那曹氏?而不是許給曉塵?” “我只怕……夫人不愿意。”葉知秋歉意道,“何況曉塵的事……唉,已是過去的事了,咱們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至少不曾有所虧欠,這便足夠了。” 在葉夫人的心里,哪里還在乎曹氏的門第,茵兒是常氏最后的血脈,丈夫此舉便等于是斷了復(fù)國之念,想要與自己安度余生的意思,這難道不是比什么都來得珍貴么? 葉夫人不禁落下淚來,搖頭道:“不……我還是,不大信,我不敢信。” 葉知秋無奈,高聲喚道:“康叔!” 連喚了幾聲,康叔方才匆匆趕來,見了葉知秋急忙稟道:“老爺,我方才已經(jīng)按老爺?shù)姆愿腊褧沤唤o……” 葉知秋劈頭打斷了他的話道:“如今且不要去說那些沒要緊的話,我問你,今天傍晚,鄰街的曹大人來過沒?” “來過,是大人領(lǐng)進(jìn)門的。”康叔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與他喝酒時,有沒有說到小姐與他家公子門當(dāng)戶對的事?” “這個……”康叔一怔 ,支吾道:“老爺說話的時候,我不敢偷聽。”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門口聽得到,事情是怎樣就怎樣,你只管告訴夫人,我不怪你。”葉知秋笑得和顏悅色。葉夫人亦是一臉焦急用眼神詢問康叔。 “老爺是說過,說看著曹公子很喜歡……還說門當(dāng)戶對,可我私下想,那曹大人的品級不是不如老爺么……”康叔分明是聽到了的,見葉知秋臉色甚佳,斗膽抱怨了一句。 但這一句就足夠了。 葉夫人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再無疑心。她知道康叔對丈夫再忠心耿耿,也從未為了替丈夫遮掩而向自己說過一句謊話,這是幾十年來看下來的脾性,斷然無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