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偌大的城門口頓時被攔得看不見去路,只能看見一道人墻。 “再說一遍,何人闖門,報上姓名!” “碧海明皇朱芷瀲。”朱芷瀲答得一身正氣,毫不畏懼。 頓時人群中一陣低語,顯然有些動搖。 “朕要出城去,即刻開門!” 兵士們面面相覷,但腳下依然未動。 “怎么?朕的命令,你們也不聽么?”朱芷瀲氣勢不減。 這時,人群后方走過來一人,步履堅定,神情嚴(yán)正,鬢角斑白,不茍言笑,正是九門提督陸文驃。他看清了來人,心下有了數(shù)。他對著朱芷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 “陛下,眼下已過丑時,夜深人靜,不宜出宮。臣的職責(zé)就是守在此處,不得在宵禁之后讓任何人通過,即便是陛下,也不行。” 朱芷瀲臉色一變,喝道:“陸文驃,朕知道你盡忠職守,但朕也知道,你此生只奉一人之命,那就是碧海明皇,朕如今已登基即位,如何連朕的話,你都不聽了?” 陸文驃微微一笑道:“陛下,此一時彼一時,您雖然已承大統(tǒng),然而現(xiàn)在的碧海國已今非昔比,我陸氏能保得今日族人安泰,全要仰仗伊穆蘭國的寬宏仁慈,既然臣答應(yīng)了伊穆蘭人要守住此門,就一定不會食言。” “這……”朱芷瀲心中一涼,陸文驃與陸氏其他子弟不同,深得母親信賴。她原本預(yù)想他會本著一片忠心放自己出城,沒料到他絲毫不買賬,而且還將投敵賣國的話說得如此大言不慚!難道母親看走了眼? 陸文驃說完,看了看朱芷瀲身邊的蘇曉塵,好像剛剛察覺到他的存在一般,開口又道:“原來是尊貴的伊穆蘭國主么?夜色濃重,臣不曾察覺。不知道國主這么晚了到這城門口,是想要……?” 說著,自笑了起來:“說到奉命,根據(jù)伊穆蘭與碧海兩國的協(xié)定,臣這守城之職是受于伊穆蘭的大巫神,不過國主的身份要高過大巫神,如果國主有什么吩咐,臣自然是要照做的。那么現(xiàn)在臣再問一遍,國主深夜到此,是想做什么?” 蘇曉塵與朱芷瀲聽到此處,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頓時轉(zhuǎn)憂為喜,即刻答道: “我與明皇深夜到此,是想出城去轉(zhuǎn)轉(zhuǎn),請陸大人開城門放行。” 陸文驃環(huán)視了一下身后的兵士,大聲道:“我陸文驃如今乃是降臣,不管世人如何看我罵我,我既然降了,就要忠君之事。你們方才也聽清楚了,我今日并不是奉明皇命開的城門,而是奉了伊穆蘭國主的命開的城門,事后若有人問起,你們皆是見證!” 兵士們都是純正的碧海人,國破城落后對伊穆蘭人已是心中忿恨在心,然而終是有些軟弱不敢反抗,見朱芷瀲想要逃出城去,雖不明緣由,但都不想為難于她,如今見主將暗中維護(hù),都心中紛紛叫好,無不應(yīng)允。 沉重的太液城門立刻被兵士打開,陸文驃顯得漫不經(jīng)心,閑談般地問道:“不知陛下出城去是想要步行還是騎行,倘若不想走太多路,臣這里還有馬匹以供驅(qū)馳。” 蘇曉塵一聽有馬,忙不迭應(yīng)道:“好,好!有馬最好。” 即刻有兵士牽來了兩匹馬。 陸文驃親手將韁繩交予朱芷瀲,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白日觀禮的各邦小國的使節(jié)王公想必還有些滯留在落霞灣,也許他們可以提供些船只。” 朱芷瀲會意,感激地投去一笑,也低聲回到:“母親沒有看走眼。” 只是這一句,陸文驃渾身一震。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