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陸文驃極少見父親飲酒,哪怕是官宴之上,除非明皇賜酒,不然也是滴酒不沾,今日竟然提出要和自己去酒樓。 陸文驃剛要命人簽過馬來,陸行遠(yuǎn)又道:“不必,朱雀三條不過遙遙數(shù)百步,你隨為父走著過去吧。”隨后喚了幾個隨從,命他們在身后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 陸文驃少不得依言相陪。 “把你的刀也解了,莫要嚇著路人。” 陸文驃又解了刀。 于是這一老一壯的父子緩緩地行在光噠噠的青石路面上。 “文驃,你可還記得,當(dāng)初你小時候,父親有時會帶著你去朱雀西市里閑逛?” “記得……” “你那幾個兄弟啊,從小都喜歡奢華的物件,他們?nèi)袈犝f是去楠池大街就高興得很,一聽去朱雀西市,便都搖頭不肯跟著。只有你……倒是很喜歡。” “兄長們都是讀書人,讀得多了自然識得物件的品相,才有了好惡。我自小就讀書少,朱雀西市里的那些雜耍啊,糖人兒啊我瞧著有趣,所以喜歡。” “可你也從不嫌那些是尋常百姓不入眼的玩意兒。” “不嫌,兒子跟著父親逛西市,心里高興。” 陸行遠(yuǎn)微微一笑。 這個兒子的脾性他知道,是怎樣就怎樣,從不造作。不過陸文驃喜歡朱雀西市的東西不假,還有個原因他沒說出口,那就是可以和父親單獨相處。 陸行遠(yuǎn)的兒子很多,長子陸文駿便分去了他一半的寵愛,剩余的即便顧得均勻,陸文驃這個四子也沒什么優(yōu)勢可言。朱雀西市是他幼時記憶中不可多得的珍貴。 “其實老夫也很喜歡朱雀西市,甚至要勝過楠池大街。你知道為什么嗎?” 陸文驃沒有說話。 他知道原因,陸行遠(yuǎn)也曾經(jīng)說起過,那時候伊穆蘭商館還沒有開到楠池大街,朱雀西市里偶爾會遇到從伊穆蘭過來的刃族的行腳商人,他們會賣一些頗具刃族風(fēng)情的小玩意兒,譬如小匕首、小酒壺、或是拿一些五顏六色的石頭鑲嵌起來的掛墜。 人總是思根的。 父親是刃族的逃奴出身,雖然出身卑微,刃族的這個血統(tǒng)是變不了的。父親說,從小在寶坻城的時候,日子窮苦,連吃的都有一頓沒一頓,更別提玩的東西,所以逛集市就是孩提世代最大的享受。有時只是能看看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就覺得滿足得很。 后來到了太液國都,時不時地還會去朱雀西市尋找那種幼時的感覺。 “兒子知道,父親是個念舊之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