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夫人,我豈是那種為了思怨去斤斤計較的人。怨恨也好感激也罷,這些陳年舊事我根本就不在乎!” “那你為何還要出言步步緊逼?” “你說得太對了,我就是在逼他,逼著他與我常氏踏上同一條船!夫人你還不明白么?他是世襲爵位加身的世家,他韓氏只要不犯上作亂便可代代延續(xù)這門楣,而我們不一樣!我們不復(fù)國,再過十幾年便是無名無姓的枯骨一堆!到時候有何顏面去見你的父親?” 葉夫人被說得潸然淚下,剛開口勸道:“知秋……” 葉知秋已是怒氣難奈,打斷了她的話頭:“我不叫知秋,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夫人怕是都快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吧?” “知秋……你這是何苦?你我再如何,都已是大半輩子的人了。為何你就不能放下這些執(zhí)念安心度日呢?就算是將來成了無名無姓的枯骨一堆。可你我這一生風(fēng)調(diào)雨順,平安四季,已是不幸中再不能多得的萬幸,你便這樣不愿意陪著我渡過余生么?從小你就說過,你要護著我,不讓任何人傷害我。可如今你每日殫精竭慮暗中謀劃的事,樁樁件件都讓我聽得心驚肉跳,方才韓復(fù)與你說的璟妃之事,你是不是已經(jīng)動了什么念頭?你究竟還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放過我母女二人?讓我們過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夫人,我知道你下嫁于我是逼不得已,我今日也不該如此沖撞你,但我須得讓你知曉一點,只要我們還姓常,便不可能忘了這家仇國恨!” 葉夫人聞言,嘶聲慟哭道:“可我當(dāng)初愿意嫁的,不是什么常氏后人,我只是嫁給了一個叫葉知秋的男人,一個愿意愛護我的人,僅此而已啊!” 葉知秋還要再說時,忽然廳外腳步聲響起,料想是葉茵看燈回來了,只得恨恨地看了葉夫人一眼,拂袖而去。 不一會兒,葉茵踏入廳堂來,瞧見母親正坐在椅子上哭泣,心下大驚,忙問道:“母親,怎么了?” 葉夫人正是哭得傷心時,想掩飾也是不能,只好答道:“與你父親爭了幾句,不礙事。” “父親從不和母親爭論,有什么事能把母親氣成這樣?” “沒什么,不過是……不過是我也想去看燈,你父親不愿意陪我去罷了。” 葉茵奇怪,這看燈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能爭吵成這樣,必有隱情,剛要再問,葉夫人卻又哭了起來。 “我這輩子對你父親,就是想與他一起如尋常百姓一般看看花燈,逛一逛集市,再無別的奢求,可……可他就是不愿意。” 葉茵更奇怪了,為了這樣的小事,母親竟然哭得這樣兇,可看神情又不像是在說假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親一向懶怠出門,今年的燈會已經(jīng)鬧完了,不如明年我陪母親去逛罷。” 葉夫人尚是一副淚容,無力應(yīng)答,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不置可否。 這正是: 年年燈市花如晝,堪堪流光人不同。 此情難解舊時恨,一付東水傾難收。 * * * * *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