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滅門慘案!-《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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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你要替我們一家老小申怨啊-------父親娘親他們死得太慘了,他們都是被人給殺的。我們黎氏一族是被宋家人給殺的。”中年乞丐再一次跪伏在地,砰砰砰地對著朱育人磕起了響頭。
朱育人臉色冷峻,說道:“文錦,你起身說話。既然我讓人把你帶到這書房,就已經是擔了干系------你把事情真相告知于我,然后我們從長計議。”
“是。伯父。”中年乞丐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血紅,聲音悲痛的說道:“小妹黎婉自小就有麗人之姿,又擅長琴藝,名動京城。只因見到那宋家宋玉的時候露出驚駭畏懼之色,便被宋玉懷恨在心。在一次雅集聚會之時,他暗中跟蹤小妹將其擄走,可憐小妹慘遭糟蹋,好不容易尋機逃脫,卻被那追趕而至的宋玉當街-----當街撕成碎片-----”
想起小妹慘狀,黎文錦悲痛之極,說話聲音都哽咽難言:“可憐我的小妹-----就那么被他們給殺了。被那宋玉給殺了-----我----家父前去宋家追責,卻被宋家權勢所迫,先是找人替那宋玉頂罪,然后又將父親給調到鹽城并命我們一族立即赴任-----世人皆以為我父親是被權勢所收買,所以犧牲了小妹的性命,可是誰又知道家父日日以淚洗面痛苦不堪?”
朱育人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一些內情。只是事發之后,你們黎氏一族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你父親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到了鹽城赴任,我就是有心想要替你們說話,可是也沒有苦主在,難以成事-----”
還有一句話朱育人沒有說出來,那時候世人皆以為黎瑞剛,也就是黎三解被宋氏收買,用鹽城城主之位來換取女兒性命。朱育人雖然不信摯友是這種人物,但是,當他前去和朱育人對質之時,卻發現黎三解一家已經消失不見,過幾日便傳來已經在鹽城就任的消息。朱育人冷笑三聲,再也不提此事。
“父親哪能不走?宋家派人捉了五弟去了鹽城,限父親三日之內趕至鹽城,說是晚到一日,便砍掉小弟的一只手臂,倘若遲到三日,就把五弟給殺了-----父親不敢耽擱,行馕都來不及收拾,便帶著家人趕往鹽城-----我們知道自己力量薄弱,難以和宋氏這樣的大族相抗衡,沒想到的是,那宋玉被送往軍中之后竟然大有出息,很快就累功成為驃騎將軍-----家父一直在關注那宋玉的動向,每當他晉級一次,父親的臉色便黯淡一些。一次鐵門關大捷,宋玉竟然連升三級,父親面如死灰,將我們一家老小召集在一起,讓我們收拾行李,他要連夜將我們兄弟幾人送走------”
“當時我們還不明其意,明明是宋家殺了我的妹妹,明明是宋家虧欠我們,為何還要如此懼怕這些惡徒-----再說,我們一直安居鹽城,從來不曾表現出對宋氏有什么不滿,我們為什么要逃?宋氏為什么要殺我們?父親說,宋玉的職權越大,軍銜越高,當年他所做的事情就越是成為他的眼中之釘肉中之刺,他必須要把這根釘子給拔掉不可,不然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政敵拋出去攻擊------父親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我們給殺了。只有死人才能夠讓這件事情塵埃落定,死無對證。我們還沒來得有逃跑,那江洋大盜便帶人殺過來了,沖進了城主府,將我們黎氏一族滅門------”
黎文綿用漆黑的衣袖抹了一把眼淚,出聲說道:“當時有朋友邀請出去飲酒,我恰好肚子不舒服去了茅房-----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的那些朋友也全部死絕。我想起父親的話,知道他們是沖著我來,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到了荒野躲了幾日,直到官府發出通告,我才敢混到人群中去看了一眼我黎氏一族的尸體-----”
黎文錦匍匐在地,泣不成聲,說道:“伯父,我-----我求求你,替我黎氏一族做主,不然我爹娘他們死得冤枉啊-----”
聽了黎文錦的講述,朱育人怒不可竭,卻又猶豫不定。
他自然相信黎文錦的控訴,這也著實是宋家人的行事手段。他們以讀書人自居,所以那些骯臟事都是由其它人來處理。黎文錦才不會相信黎氏會得罪江洋大盜紅孩兒,更不會相信一個江洋大盜因為一點兒利益之爭帶人殺進城主府將一府之主以及他的家眷屠殺殆盡。
也只有宋氏有理由這么做,為的就是為宋玉掩蓋罪名,為了他最終掌控鐵門關做鋪墊。
可是,自己當真要趟這池渾水嗎?
他們面對的是誰,是宋家。
是權傾朝野的宋家,是將楚王高高的拱在前面的幕后君王。
只要自己暴露出替黎氏翻案的意圖,甚至只要被宋家打探到自己與黎氏一族接觸過的消息,怕是自己也將要遭遇不測。
自己死不足惜,自己的一家老小怕是也難以幸免。
黎氏一族的遭遇不就很好的說明了問題嗎?宋氏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斬草除根。先皇只不過在后宮對宋氏的專權罵了幾句重話,結果先皇就被陸氏給殺了------
看到朱育人沉默不言,黎文錦只覺得一顆心直往下沉。
“難道那些人欺負了自己,他們說只要自己當著朱伯父的面講述了事情的真相,他就一定會替自己出頭做主-----”
“伯父------”朱育人出聲喚道。“侄子知道此舉定會讓伯父為難,可是,侄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小侄的身體越加的糟糕,怕是也活不了幾年了。倘若小侄也因病去逝,那我黎氏一族便斷子絕孫,我們黎氏的大仇就再也沒辦法報了,甚至都無人知曉-------”
朱育人手掌輕輕摩擦著手心里的麒麟玉配,出聲說道:“我和你父親三解兄是鄉親,又是知己,我幼時家貧,連肚子都吃不飽,更無錢讀書,是你們黎家支援救助,我朱育人方能夠讀書斷字,方能夠有今日今時的這場富貴。我欠你們黎家太多太多。”
“家父只向我們說過與伯父的深情厚誼,不曾提過救助之事。”黎文錦出聲附和。
“嗯,這就是我認識的三解兄啊。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寡。當年你父親便是雪中送炭者,倘若沒有他的那一筐炭,怕是我早就被那場大雪給凍死了。”
“伯父------”
朱育人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心里有數。你就先在我府邸住下吧。府里也有清客懂得一些岐黃之道,他們會幫忙看看你的身體狀況,不難治療的話,應當是沒有大礙的------”
“謝謝伯父。”黎文錦感激涕零。
“謝什么?原本就是一家人。”朱育人擺了擺手。“文錦在逃生多年,為何不早些時日前來天都尋我呢?偏偏是這個時候回來了?”
黎文錦心中一跳,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瞞伯父,以前是否來尋伯父幫忙,文錦尚且心中猶豫------”
“你怕我不幫你?”
“我不懷疑伯父的助人之心,我只是擔心那宋氏權勢逼人,會讓伯父陷入困境。”
“現在宋氏權勢更勝往昔,你倒是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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