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而皇帝本也沒想著怎么遮掩,他知道謝安瀾肯定猜得出這是毒酒,但是他方才說的那話很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己才是這大順的皇帝,自己要他死,他就得死。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死,定安王府必須要斷了后,自己才能安安心心地離開人世。不然,留下定安王府這個禍根,必將是后患無窮! 既然已經如此,皇帝也索性攤開了來講,反正外面重重守衛都是自己的親信,今天這奕世子和世子妃怎么也不可能走出這里! “你們定安王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這是我天家江山,如何輪到你們姓謝的在一旁虎視眈眈?”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定安王府必須在這世上銷聲匿跡不可。 謝安瀾是定安王府唯一的世子,而顧歡顏懷里的是謝安瀾唯一的子嗣,這個孩子不論是男是女,今天都得死,因為,自己已經撐不到知道這孩子究竟是男還是女的那一天了,所以這個孩子一定得死! “平心而論,我們定安王府一代一代地傳下來,可曾有過半點的非分之想?是皇上對我們戒備心太重。” “左右都是禍患,自然早除掉早好!”皇帝陰沉沉地道。 而趙申此時仍是端著兩杯酒站在謝安瀾和歡顏的面前,連姿勢都不曾有過絲毫的改變。 謝安瀾看了一眼那托盤中的兩杯酒,然后復又抬眸看向塌上的皇帝,“皇上既然如此毫不遮掩地將我和歡顏留在這里,想必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二人活著出去了。既然我二人注定要命喪于此,那瑾奕有一事在心中困擾多年,不知皇上可否讓我臨死之前弄清楚,也好讓瑾奕死得明白。” 皇帝聽了他這話,卻只是看著他,并未開口說什么。 而謝安瀾則接著道:“當年我莫名中毒,差點命喪黃泉,那毒……可是出自皇上您之手?” 謝安瀾之前自然也懷疑過皇帝,只不過也僅限于懷疑而已,這件事對方做得很是利落干凈,沒有留下一點任何可以追查的線索。不過能這樣給自己下毒的,除了那幾個皇子,也就是皇帝本人了。 而皇帝這次的行動做派,顯然是要讓定安王府絕后,跟當初給自己下毒的事情仿佛是一樣的目的。 皇帝將目光從謝安瀾的身上移開,掃了一眼那幾碟下酒菜,默然了片刻之后,才緩緩開口道:“對,那毒……是朕下的。據說那種毒藥毒性猛烈,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給活了下來。” 話正說著,皇帝轉過頭來,但是看向的卻不是謝安瀾,而是歡顏。 “你若是當時就死了該有多好,眼下這如花似玉的年輕女子也不用跟你一起陪葬了。” 只見那皇帝對歡顏道:“你要怪就怪你不僅嫁給了定安王府的奕世子,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吧。若是你沒有懷了定安王府的種,朕也許還能饒你一命,可眼下……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他都得死。你若是要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好吧。” 皇帝輕嘆一口氣,似乎很是惋惜。 但就在他一口氣還沒嘆完的時候,謝安瀾突然笑了起來。 皇帝見狀,不由被他這般反應激起了幾分怒意。 “你笑什么?” “我笑皇上您不僅疑心重胸懷小,膽子也很小。” “大膽,你瘋了不成?敢在朕面前說這樣的話!”怒氣發作之下,皇帝不由連咳了幾聲。 “反正我都要死了,還不能說些話讓自己痛快痛快嗎?”謝安瀾的神情忽然變得輕松起來,面上還掛著輕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