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等到賓客都散了,那曹孟坤來到新房,永寧公主也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從始至終都是沉著一張臉。 “我知道,公主心里是不大可以嫁給我的。只是公主卻不知,今日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說起來,我記得我第一次進宮是六歲那年,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公主你。當時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可真好看,渾身上下都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后來,我也隨父兄又進宮過幾次,但每次最期待的,就是能再見到公主你。只是我每次卻都只能遠遠地看公主一眼,不過我當時就想著,就算只能遠遠地看公主一眼也就足夠了。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有能娶到公主的這么一天,一直到現在我還覺得這是在夢里。” 曹孟坤的這一番說得當真是情真意切、愛意綿綿,那眼睛里的深情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了。 但凡是世間之凡人,哪里有不喜歡甜言蜜語的?更沒有哪個女子不喜歡別人夸自己漂亮的。 永寧公主的確是不喜歡這個曹孟坤,更準確地來說,是厭惡他。 但聽得他這一番話說下來,一顆心也不由軟了幾分。 竟是在不知不覺地在心里為他尋起說辭來。心想著,這件事到底也不能全怪他,他當時又沒有料到自己會忽然闖入,這一切全都是顧歡顏的算計,他卻是被無辜算計進來的那一個,說到底也是被連累了。 “算了,時辰不早了,你也累了,趕緊歇息吧。”語氣到底柔緩了很多。 “公主今天也辛苦了,一大早就被折騰起來梳妝,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吧?我已經吩咐人去準備飯菜了,等會兒就會送來,我陪著公主用了飯菜再休息。”曹孟坤這番話說得既窩心又體貼。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行,你不用陪我。”也許……他并沒有自己之前想得那么差。 “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說什么我也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用飯。不過公主放心,我知道眼下你還無法接受我,我陪你吃過飯之后,就在外間的榻上睡下,絕不會打擾公主的。” 這一番話說得倒是叫永寧公主覺得心有愧疚,好像是自己對不住他似的。 永寧公主哪里會知道,這個曹孟坤向來善于偽裝,就端看這么多年來,他將外人和家里人都瞞得滴水不漏,就可知他說謊的功力有多深厚了。 這種謊話說起來,他也是信手拈來,看起來十分真誠,絲毫不像作假。 飯菜很快被端了上來,永寧公主也的確是餓了,便頗覺這曹孟坤的體貼,看他也順眼了很多。 待永寧公主吃飽了,菜飯都給撤下去,那曹孟坤又說了幾句體貼話,這才果真去外間的榻上睡了。 永寧公主褪去嫁衣,卸下頭上的釵環首飾,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一會兒想著顧歡顏和奕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事情沒有照自己預想得來?一會兒,又想著這曹孟坤的體貼和儒雅,心頭不由得泛起某種名為‘歡喜’的漣漪來。 而今日之事,在謝安瀾那里,自然不會這樣輕易就算過去了。 只是他得好好想想,自己該怎么回敬永寧公主。 “穆柏,你派個人這幾天都盯著公主府,看看永寧公主與那新駙馬相處得如何。” 他們相處得究竟好與不好,直接影響著自己會用哪種辦法回敬永寧公主的挑撥離間。 永寧公主大婚之后的第二日,歡顏便帶著瓊兒去了那四個宮女所在的院子。 歡顏也不與她們廢話,徑直將昨日的那方帕子給拿了出來,質問面前這四個低頭站在那里的女子,“這個帕子,你們中的誰見過?” “奴婢……不曾見過。”四個人都是搖頭。 “不說?”歡顏語氣淡淡,徑直矮身在紅漆木的圓桌旁坐了下來,睇了她們四人一眼,“你們是皇上親賜的,我是動你們不得,但這世間多的是天災人禍。馬車墜崖、染上疫癥、亦或者是遭遇山匪,你們覺得哪一種死法會好一點?” 歡顏問話的語氣如同尋常的聊天,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飯菜怎么樣。 但是聽在那四個女子的耳中,卻難免一陣心驚膽戰。 只見這四個女子皆是面色發白。 “這樣吧,我數五個數,若是還沒有肯說實話的話,那……這些死法里,我就擅自做主,任意給你們挑一個了,既然你們這么姊妹情深,那也便一同去了吧。說實話,就算皇上明知道我是故意殺了你們又如何?我自是有法子叫任何人抓不到把柄,任誰也拿我無可奈何。而你們……好好想想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