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看了一眼方棠,宋濂平將眼底的冷意壓下,語調(diào)平緩的開口:“既然人都到齊了,周隊長,你詳細說一下調(diào)查情況。” “周隊長,聽說你和方棠有過婚約,希望周隊長公私分明,我們韋家上億的古董被人盜走了,這個責(zé)任周隊長你擔(dān)不起!”韋艾德威脅的看了一眼周勇,眼神陰狠狠的透著兇光,敢?guī)头教模蔷褪撬f艾德過不去! “韋先生不必多言,我周勇行的端、做得正!如果韋先生對我的工作有質(zhì)疑,可以去州衛(wèi)投訴!”周勇冷聲開口,卻是半點沒有給韋艾德留面子。 韋艾德臉一沉,倏地站起身來厲聲呵斥,“你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要不是我們韋家當(dāng)年去了國外發(fā)展,長源有你們周家立足之地嗎?還有三大家族,簡直可笑!” 方棠抬眼看著狂妄自大的韋艾德,清冷的聲音薄涼的響起,“韋先生,你信不信我們可以讓你永遠留在長源這地界上,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長源終究還是方、徐、周三家的地盤,韋艾德敢在這里大放厥詞的蔑視三家,簡直不知所謂! 就算是宋家,在爆出袁老是方棠的靠山之前,宋駿也沒直接對方棠動手,畢竟這里不是上京,不管方棠和方家關(guān)系如何,在長源對動手,一旦留下什么把柄,對宋家而言也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你還敢殺我……”韋艾德憤怒的質(zhì)問在對上方棠冷清的雙眼時,余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方棠是真的敢! “韋先生可以試試看。”周勇附和了一聲,他對韋家原本很有好感,可在聽到消息韋艾德要將這些古董賣給山田-杏子后,周勇對這個韋家少爺沒有了任何好印象。 宋濂平看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韋艾德,示意的看了一眼宋駿,這個時候得罪周勇,將他推到方棠那邊,簡直是愚不可及! 宋駿安撫的拍了拍韋艾德的肩膀,意味深長的提醒:“韋少,不必做口舌之爭。”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怎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韋艾德順勢坐了下來,陰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方棠,自己對付不了方棠,難道還對付不了她身邊的盧藏鋒嗎? 短暫的紛爭暫停了,周勇翻開卷宗開始敘說,“十一月十日,安全組的王平、黎天海……” 從發(fā)現(xiàn)韋宅密室里的古董之后,密室的門上就貼了封條,上面是周勇、宋濂平、瞿老三人的簽字。 直到十號早上,周勇帶著人進入密室將里面三百多件古董都搬了出來。 方棠看著手里的卷宗復(fù)印件,密室門口的照片顯示在封條是完整的,也就是說在這些古董被搬出密室之沒有人進入過密室,也不存在調(diào)換的可能性。 而整個搬運過程也是安全組負責(zé),周勇全程盯著,每個人身上都佩戴了執(zhí)法記錄儀,一舉一動都被拍攝下來了,所以也不存在調(diào)換。 周勇繼續(xù)的敘說,“韋宅密室一共三百四十二件古董被搬運到了一號倉庫,負責(zé)登記的是韋宅修復(fù)組:盧藏鋒、錢原、周秀麗……” 安全組只負責(zé)搬運,但這些古董都要登記造冊,按理說原本該是宋濂平負責(zé)安排,但瞿老去世后,宋濂平去了慶州吊唁。 再加上不確定其他宅子有沒有密室,防止消息泄露出去,所以周勇就讓盧藏鋒負責(zé),小趙他們配合。 一是因為盧藏鋒做事認真,二是因為密室的消息瞞不過在韋宅修復(fù)的幾個修復(fù)師,讓他們幫忙也是合情合理。 “這是登記的名錄,還有盧藏鋒的簽名。”周勇大約花了半個小時將整件事完完整整的敘述了一遍。 登記造冊之后,一號倉庫再次被封存了,有安全組的人二十四小時巡邏,倉庫門口和窗口也都安裝了探頭,調(diào)出監(jiān)控錄像就可以看出,并沒有其他人進入過倉庫。 “搬運沒問題,放到一號倉庫之后也沒有人進去過,那只有對這些古董進行登記的時候被人調(diào)包了!”韋艾德冷哼一聲,就差沒直接說盧藏鋒就是監(jiān)守自盜的小偷! 方棠沒理會叫囂的韋艾德,翻開了登記名錄,因為有些古董不能進行拍照留檔,所以只能用文字進行詳細的描述。 名錄里二十八號古董:五子拜壽青花梅瓶。 瓶身主體的紋飾圖案是五子拜壽,再加上松、竹、梅、芭蕉作為背景襯托,整個瓶身具有濃烈的文化色彩和強烈的藝術(shù)感染力。 方棠向著架子走了過去,架子上的梅瓶高約四十五厘米、口徑五點五厘米、底徑十五厘米,從工藝上來看是明國時期的青花瓷,因為工藝有些的粗糙,市價大約在一到三千,和名錄里登記的信息一模一樣。 可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當(dāng)初在密室里看到的并不是“五子拜壽”圖案的青花梅瓶,而是“青花添彩游龍戲鳳”圖案的梅瓶。 方棠記得瓶身圖案里有黑色斑點,好似水墨畫中暈散開來的,這是永樂青花的顯著特征。 而這種自然形成的水墨色澤極難模仿,所以游龍戲鳳的青花梅瓶很可能是明朝青花瓷器,價值不會低于一百萬。 其實方棠當(dāng)時在密室里只是草草的看了幾眼,并沒有詳細的鑒別,但如果梅瓶肩部有青花楷書“內(nèi)府”二字,就是宮內(nèi)用器,在價格上還要翻倍。 這一替換,上百萬的古董縮水成了千把塊錢,最重要的是名錄登記寫的就是五子拜壽青花梅瓶,上面還有盧藏鋒的簽字,說明他確認了收進一號倉庫的就是這個瓶子。 “我當(dāng)時在名錄里看到的是明青花游龍戲鳳梅瓶!”盧藏鋒低聲開口,面色凝重,可為什么自己的簽名會出現(xiàn)在五子拜壽青花梅瓶的下面! 韋宅密室每搬出一件古董,小趙、周姐、孫大師和李大師、錢原分別進行了文字描述,然后貼上標簽。 而盧藏鋒則是最后的把關(guān),確定名錄和物品相符,然后他簽字蓋章,安全組的人就將東西送回一號倉庫。 “盧師兄,你再想想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方棠清冷的聲音透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盧師兄做事謹慎細致,按理說是不可能出現(xiàn)這問題。 “編,接著編,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自圓其說!”韋艾德不屑的哼了一聲,明顯認為是盧藏鋒調(diào)包了這些古董。 三百四十二件古董,其中高仿的贗品高達三百余件,有的如同這個梅瓶一樣,只是細節(jié)上的變化,用民國的青花替代了明青花。 有的則是一模一樣的贗品,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孫大師他們只是修復(fù)師,對鑒定不精通,而且他們也只是進行初步的登記造冊,每個人手里差不多是六十件古董。 一個早上的時間進行登記,這樣大的工作量之下,孫大師也回憶不起來自己登記的古董和放進一號倉庫的是不是同一件。 盧藏鋒仔細的回想著當(dāng)天早上的所有細節(jié),努力的將時間線理清楚。 一旁,方棠快速的翻看完了登記名冊,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貓膩,古董還有二十來件是真品,只不過是不值錢,還有十多件則是損毀的有點嚴重,需要修復(fù)的。 在三十多件真品全都是孫大師、小趙登記的。 而字畫古籍、玉器、陶瓷這一類除非是鑒定大師親自鑒定,否則很難發(fā)現(xiàn)異常的高仿贗品李大師登記了六十件,孫大師和小趙每個人也經(jīng)手了大約三十件。 也就是說即使孫大師他們工作時很認真,可他們登記的不是真品就是高仿贗品,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而這個圖案出現(xiàn)變化的青花梅瓶,和方棠之前看到的蘇軾正則繡屏風(fēng)、鹿角椅這一類大型的古董擺件,只要經(jīng)手了,就能想起來是不是被調(diào)包了,可這些全都是周姐登記的,而且她一個人就經(jīng)手了一百多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