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在火星上,唐躍每天的例行工作是非常單調的,檢查昆侖站和火星流浪狗,搬運太陽能電池板,現在又多了一項,就是搜索老貓的下落,十萬張照片足夠他搜尋三個月,唐躍不敢像之前那樣不吃不喝不休不眠地工作,唐躍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如果勞累過度倒在了這里,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他會繼續搜索下去,唐躍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作為老貓的朋友兼同事,他一定要找到那只貓的下落。 在此之前,他還得去搬運電池板。 無論老貓在不在這里,他的工作都是這些,唐躍將日復一日地吃飯睡覺檢修昆侖站吃飯睡覺檢修昆侖站,一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如果他不干這些,那他的生命立馬就會走到盡頭。 天幕仍然是天鵝絨般的暗色,漫天的星斗仍未散去,太陽還沒升起,唐躍如果動作快一點,還能看到日出。 那顆散發著刺眼光芒的恒星在這個星球上升起過億萬次,卻不知有幾次曾為人所目睹,唐躍覺得火星上的日出確實忒單調,每天早上起來都是一樣的顏色,如果一周七天顏色不重樣就好了……周一紅色周二橙色周三黃色周四綠色周五青色周六藍色周日紫色,想想綠色的太陽從地平線下升起,那簡直就是在原諒全宇宙。 男人彎腰鉆進明光鎧,手腳伸進艙外服的四肢,活動活動手指,推上頭盔外層的濾光面罩,然后后退接上生命維持系統。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這一輩子都這么孤單。”唐躍輕輕哼著劉若英的老歌《一輩子的孤單》,彎腰拎起地板上的工具箱。就音樂品味而言,唐躍和隊內的其他人相仿,都是老歌派,鐘愛幾十年前港臺大陸歌手們的作品,畢竟現如今的華語樂壇吸收了太多外來元素,充斥著躁動的節奏和電音,不如世紀初時優美婉轉的旋律。 當然老歌派內也有黨爭,喜歡純音樂的與喜歡流行歌曲的互視對方為異端,純音樂黨說流行歌曲是肥豬流,流行歌曲黨說純音樂是瞎哼哼——盡管它們都已經過氣幾十年了,當然老鄭一直處于鄙視鏈底端安之若素,他整天聽的是趙本山的《咱們屯里的人》。 唐躍擰開氣閘室的艙門,回頭朝著空蕩蕩的昆侖站告別,“我出去了,拜拜!” 唐躍踏進氣閘室內,咔噠一聲反手合上身后的艙門,接著哼他的歌。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這樣孤單一輩子,天空越蔚藍,越怕抬頭看……”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