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夜之后,冰藍城陷入了沉寂,仿佛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街道上空蕩蕩的,就連平日里送鮮牛奶和晨報的鈴鐺聲都沒有了。 似乎天氣也受了影響,天空灰蒙蒙的,沒有一絲陽光,讓人感到壓抑無比。 直到上午十點,一聲鐘鳴打破了沉寂。悠揚的鐘聲從冰雕玉砌的城堡中傳出,穿過白石的路面,高聳的磚墻,紅彤彤的屋頂,回蕩在城市的上空。 一輛覆蓋著黑布,擁簇著白色菊花的靈車從皇城緩緩駛出。 靈車的兩側跟隨著十個騎士,他們有男有女,皆是高頭大馬,銀甲披身,頭盔上插著紅色的翎羽。 王前十侍,冰藍城王座的守衛(wèi)。 靈車的后方跟著一眾王公貴族,胸前都戴著白花,神色哀傷。 國王大道的兩旁,筆直地站著刺刀明亮的隊伍。 左邊紅衣白褲,金肩章銀紐扣,華貴威武。右邊清一色黑色作戰(zhàn)服,沉靜如水,肅殺之氣彌漫。 紅衣的是皇城禁衛(wèi)軍,黑衣的是龍鱗衛(wèi)。他們是龍涎河最強大的兩支部隊,裝備精良,戰(zhàn)力雄厚,全是軍中精英挑選而出。兩支部隊的整體實力堪比國王級。 靈車緩緩向前,開過國王大道,進入冰藍城的主干道。 道路的兩側站著許多自發(fā)而來的貴族和平民,神情肅穆,朝著靈車行注目禮。 當靈車經(jīng)過時,有人忍不住低泣,或是摸出手帕拭擦眼淚。 許多人自發(fā)地過來為善良的老國王送行。馬蘭二十二世在位八十七年,雖然沒有像歷代的國君那樣立下足以炫耀的豐功偉績,但卻帶來了八十七年的寧靜與和平。 人們安居樂業(yè),國家休養(yǎng)生息。 或許有些庸碌,卻也不失為一個好國王。 與此同時,龍涎河聯(lián)合王國的所有城市都敲響喪鐘,并掛上象征哀悼的黑色布條。 喪鐘長鳴,舉國縞素。 然而,與悲傷的送行場面相比,此刻的燭火大廳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數(shù)名女性軍官半跪在高臺之下,全是身材火爆,面容嫵媚的美女。此刻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異常的潮紅,顯露出內心的極度興奮。 為首的那名站了起來,朝水霧中朦朧婀娜的身影說道:“恭喜女皇,我們的偉業(yè)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 “呵呵呵……” 高亢的笑聲從水霧中傳出。 放肆、妖嬈、輕佻、舒暢。 老國王的去世對有些人來說是沉痛和悲傷,但對有些人來說卻是欣喜和歡暢。 等了二十年,終于到摘取果實的時候了。 笑聲持續(xù)了數(shù)分鐘,媚態(tài)橫生,恣意妄為,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氣焰。 笑聲過后,沉靜了數(shù)秒,霧中的聲音再次響起,變得輕緩而平靜,“現(xiàn)在只是開端,距離真正的勝利還有幾個月時間,眾卿切莫大意。” “是,女皇陛下!” 作為三皇子妃,翠麗絲本應出席葬禮,但她天性使然,即便是作假,也不愿為政敵送行。 同一時間里,巨蜥城紅堡的一角,一個衣著華貴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半跪在地上,朝著冰藍城的方向,淚流滿面。他是就是紅龍大公薩洛德·馬里斯,此刻他心中對那位善良的老國王只有歉疚和自責。 然而木已成舟,當悲傷過后,擦干淚水,該怎么干還得怎么干,這就是身為一國之主的覺悟。 紅堡的中心,燭火繚繞的大廳里,婀娜的身影軟軟地靠在扶手上,那玲瓏有致的曲線令人遐想翩翩。 “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掉兩滴眼淚?” 慵懶的聲音從薄薄的唇瓣間發(fā)出,帶著一股嚅軟的鼻腔音,迷離醉人,聽得人渾身骨頭發(fā)軟。 “臣下認為,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大可不必。”站于王座左側,身段更為成熟優(yōu)雅的女人說道。 “再怎么說,那老家伙也是我的便宜祖父。”王座上的少女說道。 “常言道,死者為大,必要的禮節(jié)還是應該遵守的。”站于王座右側,體態(tài)豐腴健美的女人說道。 “放肆,殿下是萬金之軀,怎么能隨便為一個老男人落淚!”“既然承認姓氏,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只有這樣 才能收攏民心,言正名順。” 仿佛火星落入柴油,左右兩女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好了,兩位愛卿別爭了。”王座上少女擺手制止道,“這件事情上,我覺得白柳說得有道理,既然我是馬蘭皇族的五公主,祖父去世,總該有所表示。” “可是……”王座上的少女猶豫了一下,“我哭不出來怎么辦?” “而且我還想笑……” “哈哈哈,老不死的家伙,終于給我讓位了!” “如果實在哭不出來,可以用點兒眼藥水。”“涂點兒姜汁也行,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左右兩女建議道。 “你們好像很嫻熟啊……”王座上的少女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 兩女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臉色一紅,同時別過臉去。 就在大廳里三個女人商量著怎么作假的時候,蘭花鎮(zhèn)地下蟻穴的儲藏室中,陳興正摟著蘇娜站在巨大的鏡子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