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人群迅速左右分開,將兩人的位置暴露了出來。陳興則是一臉愕然,沒想到和手下聊聊天,也能引起對方的不滿。 卻不知,煬二少爺正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轉眼看見他們兩人交頭接耳,還以為在議論自己。他向來養尊處優、眼高于頂,從來都只有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可今天剛下車,就碰上個不長眼的,想用黑表掃描他,之后又被人叫出以前的外號,肺都快氣炸了。 他平生最恨兩件事情,一是社會信用體系,二是別人叫他矮子。他生性暴虐,又好勇斗狠,一出手就是殺招,難免下手過重,打死打傷平民家的孩子。長此以往,社會信用度直線下滑,只剩下中等偏下,再加上他自視極高,被個底層賤民掃描,自然暴跳如雷。 而他年幼時生得矮小,人又兇狠,被其他世家子弟戲稱為“小矮人”。雖然現在長高了,甚至比大多數同齡人都高,但他依然忌諱別人叫他矮子。可大伙都是世家子弟,實力相當,誰也不怕誰。他不占優勢,只能憋著怒火,往肚子里咽。 可剛轉過頭,就看見兩個賤民有說有笑。一個心理陰暗的人,往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而且容易以己度人,把事情往壞處想。看見別人在笑,就以為是笑他,愈發地嫉恨起來。而更重要的是,他是灰角城煬家的二少爺,地位崇高,踩踏兩個賤民,還需要思考嗎? “呵呵,又有好戲看了。”洛少卿幸災樂禍地說道。 “切,掐個軟柿子有什么好看的。”葉陽清燕不屑地說道。 “他們煬家向來只會欺軟怕硬,難道你們還不清楚嗎?”羅伊·穆爾冷笑著說道。 “歐內醬,這就是傳說中的‘躺槍’嗎?”“你傻啊,他明明是站著的。”“站著就不能‘躺槍’了嗎?”“那當然了,在東大陸語中,‘躺’和‘站’是不一樣的。”“嗦嘎思囁……”白石家的雙胞胎姐妹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大人,我們只是在討論接下來餐會的安排。”陳興上前一步,站直身體,不卑不亢地說道。 他語調平和,態度端正,但要他躬身行禮,他卻做不到。一方面,對方的年齡遠比他小,另一方面,他也確實有點兒看不上對方。來自地球的他,深受“人民當家做主”的思想影響,無法向這樣的惡少行禮。 看著陳興的表現,煬智勇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責問道,“見到貴族,為什么不行禮?” “這……”陳興稍微遲疑了幾秒,就彎下腰,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正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人生在世,該低頭的時候還是要低頭。不然為了一點兒可憐的自尊惹來災禍,實在不值得。對于這樣的惡少,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由于陳興的態度還算合意,煬智勇抬起手,正想打發對方走,卻在這時,身后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聲。 “呵呵,煬二少好威風啊。”說話的人是洛少卿,葉陽清燕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好威風~” 兩人語調怪異,分明是在說反話。煬智勇愣在當場,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兩人是在挖苦他靠拳頭贏得尊重,頓時面露煞氣,朝陳興大喝道:“賤民,給我跪下!” 陳興臉色一冷,陰沉了下來。這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寧死不屈的底線! “跪下,聽見了沒有!”煬智勇握緊拳頭,呵斥道。 陳興卻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這雙膝蓋,只跪蒼天,只跪先祖,怎么可能跪這種色厲內茬的小人。 “哼,小癟三,終于撞上鐵板了吧。”在隊伍的另一側,吳浩雙手抱胸,冷哼著,絲毫沒有作為蘭花鎮同僚的覺悟。而站在陳興身后的葉陽白柳,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眼中充滿了憂慮。這些世家子弟的做派,她是十分清楚的,對付平民毫不手軟。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看到陳興屈服。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已經產生了朦朧的好感,也知道了對方的底線——可以低頭,卻不能是去尊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