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月廿五,天邊剛剛泛白,半城人在雞叫中醒了過來。 穆繼宗一夜都沒睡好,天一亮就睜開了眼,叫了人來收拾,等坐到廳里用早膳的時候,還一邊吃一邊問著張榜了沒有。 比他當年考秀才,還急切許多。 穆繼宗的妻子勸他別著急,“若是不行,咱們還有姑奶奶可以找找沈家的路子。” 穆繼宗根本不想聽這些,且他一心只覺得妹妹穆氏沒有本事,出去說句話都說不好,倒是那個嗣子沈攀有些用。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提什么去沈家找關系,就我妹那樣子,能找什么關系?” “話也不能這么說,當年......” 穆繼宗的妻子還想再勸兩句,穆繼宗卻不耐煩了,飯也不吃了,甩手去了書房,高聲吩咐下人。 “去天風樓門前看看,張榜了沒有!” 這第一次的張榜時辰是辰初時分,不過為了避開看榜的擁擠人群,一般會早一刻半刻。 現(xiàn)在已過卯正,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辰初,穆繼宗只有更焦急的。 派去的人并不能一溜煙的工夫就打個來回,他不耐地在書房里踱步,前來請安、順帶等著張榜、好同穆繼宗繼續(xù)商討下一步行動的掌柜、管事,都到了書房院中等候。 穆繼宗把眾人都叫了進來,“你們說,咱們秀春能拿第幾?” 這個時候,誰敢觸他眉頭?眾人紛紛道:“那自然是第一!” 穆繼宗聽了,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可西風液那邊,記名記得暢快,元和黃也把場子鋪開了,請的班子比去年多一倍,半條街都是他們家的雜耍!還有逢春那老酒,年年都排在前幾,今年各家斗的厲害,說不定他們逢春就上去了!” 人只要一焦慮,滿眼都是問題。 眾人趕緊勸他,“西風液那里,咱們聽了沈五爺?shù)脑挘皇峭麄円娬胁鹫辛寺铮〔慌拢≡忘S把戲班子鋪的再說,也就那樣,倒是聽說那個找酒又找小孩的五景釀,每日找來找去,引了不少人過去,元和黃的戲班子,還不如人家大槐樹下的棚子里人多嘞!逢春再穩(wěn)當,不到底沒拿過第一嗎?爺再不必擔心這些!” 穆繼宗擔心的幾個大酒商,都被眾人踩了一遍,他這心里又安穩(wěn)一些,但忽的聽了五景釀的名字,又皺了眉。 “那個五景釀真引了這么多人?這架勢了不得!別跟去年西風液似得,一下子沖上來吧!” 這話一出,眾管事、掌柜全笑起來。 “爺真是焦心過了頭,那五景釀是個什么名不見經(jīng)傳的酒!他們也就在山東地界賣賣錢!別說越過當年西風液了,我看進前八十都難!” 穆繼宗皺眉,“話不能這么說,現(xiàn)在鬧了這一場笑話,還不人人皆知?” “那也不代表要買他們的酒!就像爺說得,充其量,也就是六十多名。爺不用擔心,那五景釀同咱們有什么相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