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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蘇武陽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爆發出了一聲怒吼，然后便沒了聲息。

    王曜景的正處于神靈附體的狀態，他的面色無悲無喜，但內心最深的角落，仿佛有一個東西被撼動了。

    他的瞳孔中流轉著淡淡的白光，忽然間，卻瞧見一道青煙自蘇武陽的體內升起，青煙隱約成人型。正常人是看不到這道青煙的，只是王曜景此時接引來關圣，才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這是……神？”王曜景的心中訝異，想要造神，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若是你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你可以給歷史中存在或是不存在的人物封神。只需要經過數年的祭祀，就能誕生神靈。

    這種神靈是虛幻的，對現實基本上沒有多大的作用，既不能保佑你風調雨順，也不能讓你國泰民安，甚至無法在現世顯化，不然大清也不至于被洋人打成這樣。

    可虛幻歸虛幻，他親眼看到一個人剛死便誕生出了神靈，這讓他十分驚訝。

    “嘶嘶。”四周紅色的血氣和黑色的怨氣，也迅速升騰而起，朝著這道青煙處匯聚。轉眼之間，青煙化作的人形，看起面目，分明就是蘇武陽的模樣。

    只是其面容靛青，滿嘴尖銳的牙齒，雙臂枯瘦有如干枝，十根利爪泛著黑色的光芒。再看起下半身，全然是一團煙霧的模樣，并沒有凝聚成雙腿的形狀。

    “或許這不是神……而是鬼，亦或者……鬼神。”在古代中國，鬼與神總有著太多無法斬斷的聯系，他們的本質是相同的，是一個陰譎，一個浩蕩。

    蘇武陽身為白蓮教的掌教元帥，一直修行異術，雖然神通不顯，但精魄也比普通人要強大很多。而且在白蓮教徒和江湖客的眼中，能夠撒豆成兵、呼風喚雨的蘇武陽，又何嘗不是神人呢？

    他懷著怨氣而死，再借助著白蓮教眾的意志，竟然將其轉化為了一種類鬼類神的存在。

    蘇武陽現在的狀態，其實十分危險。他一旦身死，信仰就會崩塌，他就不再是教徒眼中無所不能的掌教元帥，鬼神之體就會緊跟著消散。

    但幸運的是，他遇到了王曜景。

    “讓……讓我寄生……與爾共存。”一個斷斷續續的信息傳遞了出來，這并不是蘇武陽的意志還沒有消散，只是這具鬼神的本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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