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平川。 許圣哲瞪著李東,一臉的不滿。 李東則是一臉的無辜,無奈道:“看我干嘛,抓個金算盤多好,你從商,我從商,咱女兒注定要大富大貴接班的命?!? 許圣哲沒好氣道:“明明抓三字經(jīng)的,你搗什么亂! 咱們許家富貴了幾十年,我女兒就該當(dāng)個文學(xué)家才對,要不是你拿算盤晃蕩,她能抓這個么?”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文學(xué)家有什么好的? 干這行的喜歡悲風(fēng)傷秋,哪有咱們過的自在,你說是吧?” “那你也不能故意引誘……” “……” 兩人為孩子抓周的事爭辯不休,其他人都無奈苦笑。 小孩子抓個東西而已,還真能抓什么干什么了。 大家圖個熱鬧,這倆家伙還杠上了,無聊不無聊。 兩人正鬧騰著,被輪椅推來的許江華顫顫巍巍道:“算盤好,算盤守財(cái)。 等丫頭大了,守住許家的家業(yè),也能照顧她大伯?!? 老頭子一說話,許圣哲頓時(shí)止聲。 而李東看了老頭子一眼,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 許江華現(xiàn)在是徹底老了,老的還不知道能活多久。 自從公司被兒子徹底接管,他徹底成了盤外人,再加上一向?qū)檺鄣拇髢鹤映隽耸?,許江華不但人老了,心也老了。 前兩年,許江華還能熬夜加班,還能連開三天會議。 而如今,連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在江北,許江華也算得上梟雄一級的人物。 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的家業(yè),也是傳奇人物。 每個白手起家的富豪,他們的經(jīng)歷其實(shí)都是一段傳奇,只不過有人名氣大,有人默默無聞罷了。 許江華蓋壓江北同代人物,尤其是在地產(chǎn)行業(yè)做大,年輕的時(shí)候心黑手狠,那都是聞名的。 然而,人終究有老的一天。 許江華,徹底老了。 老到現(xiàn)在,唯一期盼的就是成為植物人的大兒子能在他死后有個人照料。 他活著還好,他死了,一年兩年的沒事。 三五年的,那就不好說了。 再長幾年,許圣哲真的會繼續(xù)照顧他那個大哥嗎? 老頭子雖然已經(jīng)廢了,腦子也時(shí)而不清醒,可清醒的時(shí)候,總會想到這些。 在孫女抓周的時(shí)候,說出這番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當(dāng)著江北名流的面,讓孫女照顧一下大伯,為了許家的名譽(yù),為了許圣哲自己的名聲,他總要顧忌幾分。 許圣哲倒是沒有什么異常,聞言笑容可掬道:“爸,放心吧,大哥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您身體不太好,外面冷,還是早點(diǎn)回房休息吧?!? 說罷,許圣哲看了一眼推著輪椅的傭人,淡淡道:“送老爺子回房休息,沒看外面這么冷嗎? 下次老爺子出來,提前和我說一聲?!? 傭人連忙道:“知道了,那我送老爺子回屋?!? “嗯。” 許圣哲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又蹲下身子,幫老爺子掖了掖蓋腿的毛毯,輕聲道:“爸,別凍著了,等我忙完了這邊,再去看您?!? 許江華用渾濁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兒子,半晌才喃喃道:“好,我回去,你忙你的?!? “那您慢點(diǎn)。” 許圣哲笑容滿面,一直送老爺子到了屋外。 許家莊園很大,老爺子和他們一家三口,不住在一起,距離不算近。 等老爺子消失在門前,許圣哲才轉(zhuǎn)身回屋嘆道:“歲月不饒人,今天我女兒生日,我父親卻是蒼老如此,滋味難明。 諸位,此情此景,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永葆青春!” 眾人紛紛舉杯,感慨幾聲,關(guān)于許江華的議論已經(jīng)徹底消失。 一代新人勝舊人,許江華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式。 如今,龍華的掌舵人是許圣哲,過氣的梟雄,不值得過多議論。 …… 人群中,李東輕聲道:“活到這地步,真的挺沒滋味的。 等我到了這時(shí)候,你趁早弄死我,免得我自己下不了手?!? 沈茜嘴角微微上揚(yáng),輕笑道:“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我比你大,你自己熬著吧?!? “女人活得長,不過話說回來,你還在,我也舍不得走,算了,將就著吧,陪你一起熬下去?!? 沈茜沒再說話,不過卻是攥緊了他的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