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同一時間。 鄂省。 江城。 一處開放式公園內(nèi)。 劉慶狠狠拍了一下臉頰,正是炎夏時節(jié),公園中蚊子很多。 他不方便去找旅館,也不想暴露行蹤。 這些天,他一直在公園中睡覺,身上早就被蚊子叮的到處都是紅包。 劉慶有些厭煩了,李東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來? 這幾天,江城這邊,好像比以前更森嚴了一些,甚至劉慶還隱隱察覺,有人在找自己。 不是警方,更像是第三方人員。 他就是混這行的,嗅覺很敏感,遠遠瞥了一眼,他就匆匆躲了起來。 劉慶有些焦慮,在江城停留的太久了。 再不走,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不怕死,可要是臨死都看不到李東,那豈不是虧大了。 這時候,旁邊的一個流浪老漢夾雜著厚重的口音道:“娃子,你還年輕,找份工作干比要飯不要強多了。 我是老了,干活也沒人要,年輕的時候還摔斷過腿,瘸了一條腿干不了苦力活。 你年輕力壯的,哪怕去工地上找份事,也比在這喂蚊子強。” 劉慶瞪了他一眼沒吭聲,什么時候自己淪落到被流浪漢教訓了。 不過他也懶得回應,在他眼中,這個流浪漢和他不是一個天地的人。 自己前半生,吃過苦,享過樂,殺過人,放過火,該享受的都享受了,該發(fā)泄的也都發(fā)泄過了。 這時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死的轟轟烈烈。 拖一個首富一起死,他連死,也比別人死的瀟灑。 這個流浪漢懂什么,哪能明白他的抱負! 劉慶不愿意搭理老頭,老頭也不在意。 這個公園里,他是常駐民,劉慶才是外來戶。 平時晚上也沒幾個人來這,他太寂寞了,寂寞了就想找人聊聊。 劉慶不說話,老頭子繼續(xù)道:“娃子,你是川蜀人吧?” 劉慶眼神一瞇,冷冷道:“胡說什么!” 老頭子笑呵呵道:“這是怕丟了家鄉(xiāng)人的臉?也是,在外面,別人問我哪的,我也不說我川蜀來的。” 劉慶依舊不吭聲。 老頭子又道:“我呢,這輩子算是沒臉回家鄉(xiāng)了。出來20年,恐怕家里人早就以為我死了。 不是不想家,是真沒臉回去。 當初離家走的時候,我那是牛皮吹的當當響,在全村人面前打賭,這輩子要做個城里人。 在城里安家樂業(yè),把媳婦娃娃都帶到城里來。 村里人都笑話我,覺得我吹牛皮。 喲呵,結(jié)果還真被他們猜著了。” 老頭子笑呵呵道:“其實呢,當初老頭子我也不是沒機會成為城里人。 可惜啊,老板太黑心了,干活的時候,砸斷了腿,老板把我往醫(yī)院一丟,人就跑了。 沒錢,誰救我啊。 結(jié)果瘸了一條腿,醫(yī)院還說要截肢,還得修養(yǎng),還得要花多少錢,一輩子恐怕也干不了太重的苦力活了。 沒辦法,死又死不了,活著還拖累家里人。 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不回去了,讓家里人當我死了算了。 好在,最后沒截肢我也活下來了,就是腿徹底廢了。 現(xiàn)在算起來,我家?guī)讉€娃娃,大的都三十了,小的也有二十五了。 也不知道娃子他娘改嫁了沒? 結(jié)婚啊,生子啊,沒錢可不行。 現(xiàn)在的娃娃,結(jié)婚生子不說,還要在城里買房買車,這得多少錢。 我要是還能干活,怎么著也得給娃娃掙出一套房子出來,可惜了。” 劉慶原本不準備說話,等聽他這么說,忍不住道:“你要飯要這么多年,沒存錢?我可是知道你們這行當,有些人要飯幾十年,別墅都蓋起來了。” 老頭子原本以為他不會出聲,一聽他說話,頓時來了興趣,笑呵呵道:“你說的那是專業(yè)的,還有人半強迫的。 我這個人臉皮薄,干不出這種事。 這些年,也就混個溫飽,錢嘛,也有一點,幾千塊……” 見劉慶看著自己。老頭子還以為他動了歪心思,連忙道:“我敢說這話,說明我現(xiàn)在沒錢。 前不久,家鄉(xiāng)不是地震了么,我錢全都捐了。” 說著老頭子還把自己的衣服都翻了翻,又把手中的袋子翻了翻,證明自己真沒錢。 劉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老家伙,老子還貪圖你那點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