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目送著越千秋匆匆離去,蕭敬先這才頭也不回,譏刺地笑了一聲。 “怎么樣,有沒有被千秋的有情有義感動?” 見那個悄無聲息接近的人沒有說話,他便自顧自地說:“當初我是曾經(jīng)一時起意,讓千秋冒充一下姐姐的兒子,可沒想到我那姐夫竟然會那么輕易地就將計就計,拉他演出了好戲連場。那一聲阿爹,也不知道讓多少人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從利用他把我釣出來開始,姐夫再把他帶到霸州,又在剛才利用甄容送了那么一個消息給他,他就不可能再和北燕有什么瓜葛了。霸州城若是有什么問題,他更是會發(fā)瘋的!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就算打下千般如意算盤,也未必能夠保證不出紕漏!” 他這硬梆梆的話,換來的卻是一聲哂然冷笑:“他發(fā)瘋有什么用?一個連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小子,他能做出什么事情?劉靜玄一叛,縱使越家從前再鼎盛,此番也必定垮臺,而李建真縱使身為帝妹,頂多也不過保住她的兒子,未必就能夠保住他這個身世不明的小子。而南吳皇帝縱使前些年再獨斷,今后也再壓不住朝中異聲。” “他僅有的一個兒子就在霸州,此次必定會落入我大燕手中,他就算再不情愿,那個在皇宮養(yǎng)傷的嘉王世子也不得不作為今后唯一的選擇。到了那時候,一個威信大降的皇帝,一個人心不齊的朝廷,再加上軍隊必定會受到猜忌,大燕卻是浴火重生,誰勝誰敗不問可知!” 此時此刻,蕭敬先已經(jīng)辨別出了聲音的主人。他倏然轉(zhuǎn)身,見那個風華絕代的身影從營房的陰影中不慌不忙走了出來,他面色漸漸轉(zhuǎn)為冷厲。 “你既然這么看好北燕,為什么把你的女兒留在那?” “那不是我的親生女兒。”說出這話時,蕭卿卿臉色平淡如無波水面,口氣亦是冷淡如冰,“既然不是親生,我為什么不能留下她?不但我路上能夠走得更順利,而且還能讓南吳能夠麻痹大意一些,甚至自作聰明地曲解我的心意,那不是一舉兩得,廢物利用?” 蕭敬先懶得追究蕭卿卿對女兒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只是打量著對方的臉色和身姿,突然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骸叭绻覜]記錯,之前一大堆大夫給你看過,你應(yīng)該病入膏肓了吧?可你卻竭盡全力逃出了南吳,回到北燕之后又攪動風云,甚至在上京殺人無數(shù),我只想問你,你還能活幾天?你險些害得我那姐夫沒命,還敢出現(xiàn)在這里,你以為他不會一怒殺人?” “他既然沒死,而我旦夕且死,他又何必急在這一時?你還是看錯了他,他這個人雖說殺起人來從不手軟,但該忍的時候,他卻比你更能忍!” 說出這般對北燕皇帝的評價時,蕭卿卿顯得極其平靜:“身為皇帝,他從不會像你這樣瘋到什么都不顧,他現(xiàn)在只要稍稍忍耐一時,等我死了,他給我什么罪名都可以隨他的便。更何況,之前我就算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也奉送了他一個最好的局面。” “一個絕處逢生,大勝外敵,而后重新振作,恢復(fù)朝綱的皇帝,尸位素餐野心勃勃的達官顯貴被掃除一空的天下,有多少空缺需要填補?從天而降的那些機會,從減賦到厚賞,立刻就能讓平民百姓忘記從前那些事。更何況……” 蕭卿卿微微一笑,那眸子越發(fā)勾魂奪魄:“更何況還有可能趁勢一鼓作氣,南征南吳,統(tǒng)一天下。” “就憑現(xiàn)在這個千瘡百孔的北燕?做夢!”蕭敬先心里暗自警醒,面上卻嗤之以鼻,“南吳的北疆不止一個劉靜玄,南吳那些官員就算再有反彈,也不會在大亂面前一味窩里斗……而且,你潛藏在南吳那么多年,就是兢兢業(yè)業(yè)為了北燕一統(tǒng)天下?你有這么好心?” “你既然不相信,那就先瞧瞧這一仗好了。” 蕭卿卿冷然挑眉,心里不像嘴里這么自信,但卻不無期冀。她并不知道蕭樂樂到底打算怎么做,但這么多年了,她苦苦揣摩蕭樂樂的意圖,皇帝的性情,終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縱使如康樂這般精明強干之人,也被她算入了彀中。 事到如今,她就不相信還有人能翻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