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慣來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在鄉(xiāng)下村野里蹦跶蹦跶也就算了,哪敢在官老爺面前拿喬耍橫?除非她不想要命了。但就這么離開,她又著實不甘心,恨恨放下話來,“明天把廂房收拾好,桌椅板凳枕頭被褥都準備齊全了,我后天就搬來??!” 劉氏打定了主意,堅決不能讓周氏一家人占盡了便宜去。等她搬過來,非得好好教訓這群不敬長輩的東西。 季菀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眼里閃過一絲嘲諷,笑道:“奶奶是一個人搬過來嗎?” “阿云和阿松當然一起!” 劉氏態(tài)度桀驁,儼然已經(jīng)將這宅子當做自己的所有物。 “這樣啊?!奔据倚θ菀琅f,“路程遠,奶奶既要過來,肯定得多住幾日??蛇@樣一來,家里就沒人了,萬一三叔回來,誰給做飯呢?還有家里的農(nóng)活,豈不是就耽誤了?” 劉氏原本就是打定主意搬過來后就在這住一輩子的,宅子里有丫鬟仆人伺候著,錦衣玉食的,誰還愿意回鄉(xiāng)下過苦日子?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她冷眼睥睨著季菀,“讓你收拾就收拾,哪來那么多廢話?現(xiàn)在又沒到秋收的季節(jié),能有什么農(nóng)活?你三叔平日忙,一個月也難回來一次,真放假的時候,讓他直接來這邊就是?!?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周氏既已分出來了,家里又沒有男主人,就更得忌諱一些,省得給人抓到把柄說閑話。季遠雖是小叔子,但也是外男,若時常來周氏家里,左鄰右舍看見了,不定得在背后怎么說道。 劉氏那臉皮厚耍渾的性格,真鬧出笑話來,絕對會把所有臟水往周氏身上潑,然后理所當然的把他們?nèi)亿s出去,自己鳩占鵲巢。 季菀眼底劃過一絲輕蔑,面上卻不顯。 “知道了,奶奶,天色不早了,您趕緊上路吧,我已經(jīng)讓人準備了馬車,送你們到家門。” 她笑容可掬,神色恭謹,看在劉氏眼里,便是無計可施只得妥協(xié)了。又聽說有馬車接送,劉氏就更得意了,不忘叮囑道:“把你屋里那扇屏風給我搬過去,還有那架子上的物件,全都搬去西廂房,枕頭被褥全都的是鴨絨的,還有衣裳鞋襪,必須得是綢緞。還要添置幾個丫鬟過來伺候…” 這哪像是過來住幾天的姿態(tài)? 周氏抿了抿唇,沒打斷,等她說完后,才讓人送她出了門。 季容氣得不行,“娘,姐姐,真讓奶奶搬來跟我們一起???她若搬來,肯定不愿意走,保不齊以后還得把我們的宅子也給訛了去。” 不是季容小氣以惡度人,實在是太清楚這個奶奶的脾性。刁鉆霸道,蠻不講理,顛倒黑白,為老不尊。要真在這住幾天,絕對會到處宣揚這宅子是她兒子買的。住著住著,就走不了了。她是長輩,又不能把她趕出去,只能任由她吸血。 “放心吧,她不敢。” 季菀才不會讓劉氏來打擾他們的新生活。 季容疑惑的看著她,“姐姐,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在季容眼里,姐姐漂亮又聰明,什么事都難不倒她。 “傻姑娘,你忘了當初咱們分家的時候,三叔親口承認要奉養(yǎng)奶奶的?”季菀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如果奶奶一直在咱們這兒住著,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她無家可歸。也就是說,三叔不孝。三嬸子剛死,三叔好容易恢復了自由身,就等著三年后參加科考取得功名。如果落得了個不孝的名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資格參加科考。那么你說,他會怎么做?” 季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為表孝道,三叔肯定會親自來接奶奶回家,而且為避免閑言碎語,以后奶奶都不敢輕易來咱們家竄門了?!? “正是。” 季遠把自己的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劉氏又將這個小兒子看得如同命根子。哪怕為了兒子的前途,她也得消停消停。 “不早了,洗洗睡吧?!? 姐妹倆一人多了一個貼身丫鬟,向凡和向白。這兩人是齊糾送過來的,原先在齊府是三等丫鬟,現(xiàn)在成了主子身邊的一等貼身侍婢,自然欣喜,伺候得相當用心。 白日里周氏和邱氏說起家里還要添置仆人的事,邱氏記在了心里,第二日就帶了牙婆來。 “她是牙行掌事的,我們家這兩年從她手里買了不少人,是個信得過的,妹妹大可放心?!? 剛搬來登縣,無論人脈還是市場行情,周氏幾乎是一頭蒙,自不如邱氏熟稔。 “有勞夫人了?!? 邱氏有意交好,她自不會冷臉拒絕。 “你看你,又說客氣話了不是?”邱氏看出她對自己還是有些疏離,也不在意,笑道:“妹妹家已買過人,也是有經(jīng)驗的,我就不摻和了,你慢慢挑。我府里還有些內(nèi)務,便先走了?!? 周氏含笑點頭,“鄭清,送江夫人出去?!? “是?!? 最終周氏買了八個人,四個灑掃丫鬟,四個粗使婆子,共十五兩銀子。 “娘。” 該添置的器件和奴仆也都添置完了,季菀滿意之余又想起另一件事。 “阿珩明年就五歲了,我想著,還是該送他去上私塾讀書?!? 周氏滿臉笑容,“這事我已經(jīng)想過了。等明年開春后,就著手安排。你和阿容也不能閑著,現(xiàn)在家里人多了,生意上的事兒用不著你事必躬親。閑下來,多練練才藝,琴棋書畫,女紅刺繡,都不能落下。” 季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