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俞婉說服燕九朝的過程并沒有那么順利,按照俞婉的原計劃,她帶上茯苓、紫蘇、江海,與阿畏家人上路,燕九朝留在蓮花村等她消息。 燕九朝擼著腿上的小雪狐,不動聲色地問道:“他們讓影十三與影六去尋藥材?” “沒錯。”俞婉點頭,“極寒之地的忘憂草,極炎之巔的硫火石。” 燕九朝看向老崔頭。 老崔頭會意,點頭道:“這兩樣藥材的確有解毒的功效。” 可這么一來,影十三與影六都不在俞婉身邊了,俞婉心思單純,燕九朝刀口舔血了二十年,最曉人心難測,把他最信任的暗衛支走了,鬼知道這家人打的什么主意。 可不去,這毒解不了。 去了,又擔心著了誰的道。 燕九朝淡淡地說道:“天底下早無圣女,也無巫師,這點阿畏的家人沒同你說嗎?若是他們連這都不知情,關于他們口中的藥引,我倒是要多幾分懷疑了。” 俞婉不以為意道:“老崔頭不也說了這幾樣藥引嗎?” 燕九朝道:“老崔頭是在茶樓聽到的,保不齊他們也是。” “……”俞婉啞然,這話有點兒沒法子辯駁,她頓了頓,說道,“世上的事不是總有結果,但試試總沒錯,試都不試怎么能言放棄呢?” 燕九朝定定地看向她:“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 俞婉的眼神清澈如水:“有何不可?大不了也就是現在和一樣。” 燕九朝沉默。 俞婉繞到他身前,蹲下身來,仰頭望著他:“你知道嗎?當初我大伯的腿瘸了,沒人信他能治好,他自己也不信,可我就是要給他治,結果你也看到了,他真的好了!還有你的毒咒,那時我其實連解毒的法子都不知,可我就是覺得能解,那不也是解了嗎?這一次,我們連藥引是什么都知道了,還有什么理由不去找呢?” 燕九朝輕嘆一聲:“你一直都這么固執的嗎?” 俞婉低下頭,將臉蛋埋在他的手心:“是啊,我一直都這么固執,你后悔也晚了。” “誰說我后悔了?”燕九朝撇過臉,被她臉蛋壓著的手心一片滾燙。 俞婉抬起頭來,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那我當你答應了。” 也罷,去了找不著,這丫頭就該死心了。 “我有個條件。”燕九朝說道。 “你說。”俞婉睜大眸子看著他。 “我和你同去。”燕九朝說。 俞婉搖頭:“那不行,舟車勞頓,太辛苦了你身子吃不消。” 燕九朝道:“那你也別去。” 俞婉正要張嘴。 燕九朝接著道:“我是你相公,夫為妻綱,你得聽我的。” 這個沒得商量,俞婉只得答應他一同前去,不過俞婉也提出路上的衣食住行得聽她的,這是小事,燕九朝應下了。 對老者而言,多個燕九朝也沒關系,反正多出來的盤纏又不算他的。 這件事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俞婉找到阿爹阿娘,沒說燕九朝中了毒他們是去尋解藥,只道是燕城出了點岔子,他們得回燕王府一趟,阿畏的家人回鄉祭祖,也往南走,索性一道上路。 老崔頭是偷偷帶上的,他孤家寡人一個,往常為了采藥也時常數月不歸,沒人懷疑他為何突然消失了。 三個小黑蛋讓俞婉留在蓮花村了。 臨行前,俞婉與兒子告別:“爹娘要出去一趟,乖乖聽姥爺姥姥的話,和阿畏好生習武知道嗎?” 三個小黑蛋抱住娘親的脖子,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你好好看家,等我們到了族里會給你飛鴿傳書,屆時你把消息透露給她,她自會乖乖地跟你回去的。”老者嚴肅地吩咐完阿畏,其實阿畏留不留下沒差,只要俞婉進了鬼族,那個女人無論如何都會找來的。 但阿畏這小子太能闖禍了,堅決不能再讓他壞事! 老者與青巖、月鉤二人毅然踏上了離村的馬車。 村學不能停,俞婉給白棠留了一封信,讓她幫忙找個臨時的夫子與賬房先生。 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村了。 而月黑風高的夜里,阿畏也趕著馬車出村了。 想把他撇下? 呵! 他不會自己回去么?! 他才不要留在這個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地方給三個小廢柴做老師! 他受夠了!哼! 三個小黑蛋跐溜跐溜地爬上馬車,乖乖噠坐在凳凳上。 阿畏掀開簾子放好干糧,三個小黑蛋太黑了,與夜色融為一體,阿畏愣是沒看見。 阿畏一鞭子揮下去,馬車絕塵而去。 阿畏心情大好,他終于擺脫那幾個小混蛋啦,嗚哈哈!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