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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草，要是這么吃，我這店啥也剩不了了。”

    “錘子哥說會(huì)給錢的。”小豆子說。“昨天晚上還有結(jié)余呢。”

    “給錢行。”

    “他們來了。”小豆子說。

    我朝門口看去，錘子帶了兄弟們過來，后面還跟著江帆，羅二喜和包胖子，每個(gè)人都喜氣洋洋。

    “兄弟們，去拿吃的。”錘子說道，“吃多少，拿多少，不許浪費(fèi)。”

    父親拄著拐杖出來。“這，這什么情況？打劫嗎？”

    “他們來買東西，給錢的。”我說。“你回屋歇著吧。”

    江帆從冰箱里拿了兩瓶啤酒，“我只要這個(gè)，對了，還要一包咸菜。”

    錘子把兩百塊錢遞給我父親，“叔，這是餅干飲料的錢，還有啤酒的錢，就這么多。”

    “行。”父親點(diǎn)了點(diǎn)頭。

    包胖子拉著我的胳膊，“老大，進(jìn)屋，我給你說句話。”

    我跟他進(jìn)了屋，“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走了，錘子把飯店老板都快要?dú)馑懒恕！卑肿诱f。“吃完飯，錘子就只給20塊錢，我們昨天晚上吃飯，我保守估計(jì)得有五六百，老板不答應(yīng)，錘子就要砸店。”

    “不是有錢嗎？”

    “是啊，錘子就不愿意給。”包胖子說。“我給老板說，明天讓他找你，老板才答應(yīng)。”

    “就這個(gè)事？”我說。

    “就這事，盜亦有道，不能亂來的。”包胖子說，“這樣做，會(huì)遭天譴的。”

    “沒那么嚴(yán)重吧。”我說。

    “向東。”羅大喜急沖沖進(jìn)來，“那，那，那個(gè)，他，他。”

    “哪個(gè)？你慢慢說。”

    “科爾他，他在振興路百貨商店的墻上寫，寫，寫了這么大的字。”羅大喜用手比劃著，“他這美國人，這就，就是挑，挑，挑，挑。”

    “挑釁。”包胖子說。

    “對，挑釁。”羅大喜說。“在我們中國的地，地盤上寫大字報(bào)，別，別人這么說的，瘋子巴爾可以在墻上寫，他，他科爾不能這么寫，還，還，還寫這么大的字，這你要管，管管。”

    “什么都我管？我又不是市長，科爾他寫的什么字？”我問。“反dong口號？”

    “知我者希。”包胖子說。“我來的時(shí)候看到的，那些墻是科爾租下來的。

    “不是這四個(gè)字，他，他，他寫了很多字，后面還，還在寫呢。”羅大喜說。

    “好，那去看看。”我說。

    我去振興路，所有人都跟著我。

    到了路口的百貨商店門口，果然看到科爾站在腳手架上寫字。

    墻上的每個(gè)字都有一人高。

    科爾寫完后跳下來，拿著相機(jī)不停拍照。

    墻上寫著：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圣人被褐懷玉。

    江帆喝了一口啤酒，“可以啊，有點(diǎn)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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