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林軒淡淡地道:“你覺得我去干嘛了?” 姜淺予望著他的目光中露出些許疑惑與不安,因為她察覺到林軒的情緒似乎有些異常,好像在故意激怒老爸一樣,亦或者說他跟林義一樣,也在發泄某種不滿或者憤怒的情緒——是因為他媽媽嗎? 林義停頓了一下,與林軒對視了幾秒鐘的時間,才說道:“我怎么知道你去干嘛?” 姜淺予正要說話,卻見林義毫無預兆地跳了起來,像是一只靈活的猴子,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表情與聲音卻陡然變得極其憤怒,抓在旁邊的一個茶杯用力砸在了地板上,“嘭”的一聲,碎瓷片濺開,他瞪著林軒喊著:“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媽對你還不夠好是不是?你非要去找那個她,那個賤貨有什么好的?她都不要你了!她都不要你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就算不要良心了,你總要要點臉吧?她都不要你了!她都不要你了你不知道嗎?” 像是充滿了易燃易爆物的空氣中被丟進了一只火把,瞬間引爆了所有存在的一切,而當燃燒后,就歸于空虛死寂,林義吼完后,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后林軒站了起來。 他自打身體長成后,就已經要比林義高上半頭,通常來講,身高占優勢的人大多看起來更顯得有氣場,不過說到底這種氣場源自于閱歷的沉淀、思想的成熟與內心的強大,所以高大的外形掩飾不住青澀與稚嫩,尤其是少年初長成的時候與長輩站在一塊,這種對比非常明顯。 而此刻的林軒站在林義面前,面無表情地與給予了他生命的這個男人對視對峙,明顯含著憤怒的情緒,冷靜甚至是冷漠的神情,與林義醉酒而憤怒的模樣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你是覺得我年紀小,就不記得當初發生過什么事情嗎?還是以為那么多年過去了,我從沒有提起過,那些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林軒冷冷地凝望著面前這個至今不清楚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的男人,林義沉默了一會兒,身體晃了一下,偏了偏頭,又回過來,醉醺醺地望著林軒,很無辜與隨意的語氣說道:“什么事情?我不記得啊。” 林軒“呵”地吐出一口氣,平靜地坐回到沙發上,上身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他,嘴角挑起濃濃的諷刺笑容,“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問我做什么?” 林義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似乎還無法相信眼前是那個小時候懦弱木訥長大后乖巧聽話的兒子,隨后忽然暴怒起來,茶幾上已經沒了茶杯,他就轉過身抓起了遙控器,然后再面朝林軒,用力地把它砸在了地板上,憤怒地叫道:“我問你做什么?我問你要不要點臉了,她都不要你了你還去找她干什么!你還要不要點臉了,啊?我都替你害臊知不知道,啊?” 他似乎情緒非常激動,說到后面的時候竟然透出哭腔來,然后垂著頭,用手撫著臉,一副很傷心的樣子,吸著鼻涕,眼中有淚光,一邊哽咽著一邊恨其不爭的語氣說道:“我都替你害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去找人家干嘛呀?”很傷心地拖著質問的長腔,“啊——” 前世林軒在與林義的多次沖突中早已經了解透徹了他極度復雜,坐在旁邊冷眼旁觀,連點表情變化都欠奉,只是很嘲諷地看著。 姜淺予卻還是頭一次見他這個樣子,原本還因林義憤怒地模樣而有些受驚嚇,這會兒同情心泛濫,連陣營都不顧了,忙上來安慰道:“爸你別激動呀,有話好好講,慢慢說?!? 林義抬頭看了她一眼,眼淚汪汪地喊了聲“淺淺”,拉著她的手哽咽著說道:“爸傷心啊,爸這些年來對你怎么樣?” “很好啊。”小妮子小雞啄米似的點著小腦袋,嗓音溫柔,像是在哄慰一個受了傷的小孩子,“爸你不要生氣,要不要先去睡會覺?我先打掃一點,不然等下不小心踩到了。” 林義也不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雖然爸不是你親爹,可我是把你當親閨女養大的是不是?” 姜淺予用力地點著小腦袋,偷偷瞟了眼林軒,有些臉紅,林義卻顯然沒注意到,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你媽也是把你哥當親兒子一樣,沒錯吧?” 姜淺予“嗯”了一聲,林義忽然又憤怒起來,提高嗓門叫道:“可你哥沒良心啊,還去找那個女人,人家都不要他了,你說是不是?你媽對他還不夠好嗎?做人要講良心啊,你說是不是?” 姜淺予沒有說話,林軒卻冷冷地道:“什么叫做不要?她都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跪著求你們了,你還要她怎么樣?非要放棄離婚,被你拿我威脅她一輩子?把一生都毀在你手里,才叫愿意要我?” 姜淺予怔了一下,抬頭看向林義,林義像是被人掀了逆鱗一樣,猛地轉過身,瞪著林軒說道:“好!好!你長本事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林軒迎著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是?!? “那你滾!給我滾!”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