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姜雅并沒有動氣,望向姜淺予,問:“你呢?” 小妮子雖然平日里沒少撒嬌撒癡,然而實(shí)際上最怕老媽生氣,見姜雅看過來時就趕緊低下頭,不敢跟她對視,過了幾秒鐘,小心翼翼地抬頭,受驚的小鹿似地瞥她一眼,又迅速地重新低下頭,還是不說話,只是抬屁股往林軒這邊靠了靠,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緊緊地很是用力,以示堅(jiān)決。 姜雅又氣又笑,“怎么,當(dāng)著我的面都沒顧忌了?” 小妮子明顯還是很怕老媽的,卻把眼一閉,跟鴕鳥似的,臉靠在林軒肩膀上甕聲甕氣地道:“你要打要罵隨你好了,反正我……我們……就這樣了!” 林軒又是好笑又是感動,沒想到小妮子真敢豁的出去,他剛剛與姜雅其實(shí)都在極力避免直接說出兩人的關(guān)系,所有的問答都是在心知肚明的情況下進(jìn)行,直到小妮子這個時候,才是真正地宣布了這件事情。 或許站在姜雅的立場上,這也稱得上是宣戰(zhàn)。 姜雅半晌沒有再說話,不知是什么電視劇的人物對話聲在客廳里面回蕩,然而奇怪的是,有聲音,卻反而給人一種更加寂靜的感覺。 林軒莫名地想起“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佳句來,很佩服自己居然這個時候還有空去想這些,偷偷瞥了眼姜淺予,小妮子也正望著他,兩人目光對視兩秒鐘,林軒輕輕握住她的手,小妮子微微展顏,甜甜地一笑,坐直了身子,抬頭看向老媽,懇求道:“媽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 說到這兒,剛剛滿腔甜蜜忽然化作酸澀,鼻子一酸,眼眶一紅,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哽咽道:“我真的喜歡他。” 紙巾盒離得有些遠(yuǎn),小妮子緊緊地握著林軒的手,他也不打算松開,只好用手和衣袖幫她擦淚,柔聲道:“怎么哭啦,媽也沒說不許啊,對不對?乖,不哭了。” 他不勸還好,一勸小妮子哭得更厲害了,眼淚不住地往下流,怎么都擦不干凈,姜雅把紙巾盒遞過來,沒好氣地道:“你們這是在演偶像劇呢?還乖!哪個乖了?有一個省心的嗎!” 小妮子正哭得傷心,聞言又撲哧笑起來,大概想憋住,又沒能憋住,眼淚還沒擦干,就從鼻孔里冒出來一個鼻涕泡,看起來很是滑稽。 林軒忍著笑拿紙巾給她擦鼻涕,小妮子松開他的手,接過直接來擤掉鼻涕,順手把直接往垃圾桶一丟,就聽啪嗒一聲,被鼻涕浸透的紙巾砸在了地板上。 姜淺予看了眼掉在地板上的“濕紙巾”,再看一眼板著臉不做聲的老媽,姜雅沒好氣地訓(xùn)斥道:“去撿起來。” 眼淚還沒擦干的小妮子吸了吸鼻子,“哦”了一聲,還沒起身,林軒已經(jīng)又拿了張紙巾站起來走過去,姜雅面無表情地道:“我讓你去撿了嗎?” 林軒把手里紙巾對折,蹲下來迅速地將小妮子丟到地上的“濕紙巾”撿起來丟進(jìn)垃圾桶,這才站起來,朝姜雅笑道:“這種小事我都做習(xí)慣了,哪里用得著您吩咐?” 他坐回小妮子身旁,重新握住她的手,姜雅并未阻止,只是面無表情地問:“你剛剛說讓我不要怪淺淺,是你不好,你哪里不好?這不是很好嗎?” 林軒有些尷尬地道:“我不該瞞著你們的。” 姜雅問道:“就這樣?” 林軒認(rèn)真地想了想,似乎沒想起來,于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還有哪里,您說,我一定改!” 姜雅看著他和姜淺予,半晌后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以為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就可以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錯了嗎?” 姜淺予小聲咕噥道:“只要你不反對,不就沒有阻礙了嘛?” “這是我反對不反對就能決定的事情嗎?” 姜雅的語氣變得嚴(yán)厲起來,聲音也有些大,“你們有沒有想過后果?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嗎?我從小就教過你們做事情不能沖動,要考慮后果,你們有考慮過后果嗎?” “你們兩個今年才多大?以后的路有多長,有沒有想過?想想過去半年、三年,你們有多大的變化?以后還有多少個半年?多少個三年?你們就這么確信未來彼此間不會再有變化?” “如果你們喜歡上了別的人,如果人品沒有什么問題,我不介意你們?nèi)賽郏呐伦詈蟀l(fā)現(xiàn)不合適,分手了,也是人生中的一段經(jīng)歷,過去就過去了,反思吸取教訓(xùn),對未來的生活未必就沒有好處……可你們兩個呢?如果感情不再,或者發(fā)現(xiàn)彼此并不是最適合自己的那個人,有更合適的人出現(xiàn),到時候你們該怎樣自處?又該怎樣面對對方,面對這個家?”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