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們都不用幫了吧,那來幫我一下唄。” 中下兩路打的如火如荼,上路的穆挽離凄凄慘慘戚戚,“我剛剛E閃才打斷tp,豬妹還來抓我,再不來我要崩了啊。” 中路兩次單殺,下路兩次越塔,OG的打野自然也不會只眼睜睜地看著,在穆挽離E閃打斷掉皇子閃現之后,也很果斷地交閃gank了一波,穆挽離雖然沒死,血量卻被打得很低,連兵線都不敢吃就趕緊回家。 然后傳送回線后,豬妹又來了。 有點絕望的穆挽離只得請求張恒幫忙,不過話說出口,他自己卻愣了一下。 加入sky一年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求支援。 正如林軒那天在出租車上偶遇的那位貴州老鄉所說,穆挽離的出身家庭境況并不好,或者在外人眼里看來,有點慘。 老媽精神不太正常,妹妹是個藥罐子,一家人全靠老爹掙點力氣錢養活,姐姐倒是早早地輟學打工去了,錢沒掙多少,倒是墮過兩次胎,被老爹打一頓后賭氣跟人跑了,一年多沒見人影。 sky不缺錢,隊員待遇比LPL選手也不差多少,他確認首發位置后,每個月的工資就漲到了一萬,跟張恒與任帆兩位元老自然沒得比,而像江映雪或者薛云琪,更是連買件衣服都不夠。 但已經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老爹每個月累死累活的加班,每天十個小時十二個小時,把自己當牲口一樣拼命掙錢,每個月也才不到五千塊錢,負擔一家人的生活開銷還有妹妹的醫藥費常常入不敷出,不敢在醫藥上省錢,就只好盡量在吃住上節省。 老爹在工廠里干活,夏天熱的渾身都跟水里撈出來一樣,從來連瓶一塊錢的冰水都沒舍得買過。 然而就這,所說的沒敢在妹妹的醫藥上省錢,也是買的最便宜的國產藥——他不懂國產進口有什么區別,但知道老爹說外國的更好。 可是也貴。 妹妹常常會忘記吃藥,挨了罵也從不覺得委屈,她成績很好,他挨多少打怎么都記不住的單詞、課文,她看一遍就差不多能背下來。 她那么好的記性當然沒那么笨總是忘記吃藥,她只是怕藥太早吃光了又要花錢買了,老爹老媽又要發愁吵架發脾氣。 他也曾混賬過,打架逃課跑網吧偷東西,偷別人家的,也偷過自己家的。 最后一次偷東西,是把老爹留給妹妹買藥的錢偷走了。 早上回到家的他被老爹踢到墻角,從眼淚鼻涕完全不受控制的疼痛,到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幾乎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 哭成了淚人一樣的妹妹被老爹推開趴在地上哭喊著她不吃藥了。 陽光從破舊的窗口照耀進來,并不溫暖的家庭里,時光好似被記憶凝固,那些不斷滾落的晶亮淚珠,聲聲悲戚的嚎哭,似乎就那樣被埋藏到了他腦海深處。 再也趕不走,抹不掉。 職業選手訓練很苦,基地生活很枯燥? 偶然從網上看到這類評價的時候,他幾乎以為世界顛覆了。 很苦嗎? 跟每天把自己當成牲口一樣使喚掙錢的老爹相比,跟每天擔驚受怕連吃藥都要小心計算的妹妹相比,跟當年老媽一個人在家照顧著姐弟四個,活生生毒死一個害殘一個相比,哪里苦了? 每次打電話,不管是老爹還是老媽,對他叮囑最多的都是“要聽話,人家讓你干嘛你就干嘛”,他們唯恐自己做錯了什么,唯恐那一萬塊錢拿不到。 他們沒有問過他過的好不好,累不累,他們不覺得每天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打游戲有什么可累的可苦的,連飯都有人給你做好,你還有什么可苦的? 他從沒怪過什么。 因為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跟以前的生活相比,這里簡直是天堂。 老爹每天還在拼命的掙錢,還能干得動的時候多掙點錢,老了人家就不要了,這是他自己的說的。 他對此沒有辦法,每次打電話都是爹媽說,他只負責答應就好,但妹妹明顯過的開心起來了,他每個月都會按時打錢給家里。 妹妹不用再忘記吃藥了,甚至有錢可以去醫院看病,可以買更好的外國藥,不用為學費發愁,不用撿他和姐姐剩下的衣服穿。 長到現在近二十歲了,這是他覺得自己活的最有意義的一年。 所以他愿意玩自己以前從來不用的坦克上單,所以他愿意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游戲,哪怕有時候他都快打吐了,別人在訓練,他也會繼續訓練。 讓我玩什么我就玩什么,讓我干什么我就玩什么。 他曾把劍姬視為本命,拎著一把劍從河道追上高地五殺逆天。 他曾用銳雯打爆過巔峰時期世界頂級上單的本命鱷魚,雖然他那時候已經在退役直播了。 他曾用船長一個全家桶翻盤打贏王者晉級賽,他曾用杰斯十五分鐘推上地方高地,他也曾看著自己兩秒五殺的天使,在網吧里興奮狂妄地大喊一個天使頂三個adc…… 不過自從打職業后,他就基本沒再碰過那些英雄。 劍姬換成了大樹,銳雯換成了大蟲子,天使換成了慎,亞索換成了泰坦,杰斯換成了波比…… sky的粉絲罵他是混子,不會用克烈,不會用青鋼影,把把抗壓,局局被壓。 他不在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