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九節 毛詩南來-《我要做門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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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漢家的車船稅其實并不高。
五丈以上的大船,才征一算,也就是一百二十錢。
就這樣也有很多人不想交,不愿意交。
就如現在,望著前方那艘巨大的樓船,一艘行駛在這河道上的貨船商人罵罵咧咧的說道:“這些天殺的稅吏!”
一邊罵著,一邊不得不將幾份大司農的公文拿出來。
準備應付那些可能的檢查。
沒辦法,當年的告緡殺的天下商賈豪強喪膽。
在現在,幾乎沒有幾個人敢冒著抄家流放的危險偷稅漏稅了。
特別是大型貨船和商船,只能咬牙切齒的掏錢交稅。
“與民爭利,長此以往,國安能寧乎?”一個年輕的儒生,站在船頭的甲板,看著這一切,痛心疾首的感嘆。
當年,孟子見魏惠王,惠王開門見山就問道:“將有以利吾國乎?”
孟子答曰:“王何必言利,有仁義可也!”
這算是儒生們第一次在義利觀上引入仁義價值為準繩。
但真正讓儒生們覺醒的,還是二十余年前,董仲舒提出來的一個理論。
當時,董仲舒明確提出了‘已受大,不取小’的思想,由是發明了一個詞語‘與民爭利’。
這個詞一發明,立刻風靡天下,為儒家各派廣泛接受引用。
然后,再悄悄的摻進自家私貨,就變成自家的理論了。
縱然是董仲舒,對這樣的行為,也是徒之奈何。
諸子百家一大抄,真要較真,他董仲舒的論著里,也抄了許多人的東西。
不止是儒家的,他還抄了法家、陰陽家、縱橫家和黃老學派的東西。
這自古以來,文人引用他人的理論和話,再加點東西,變成自己的可謂是傳統了。
等董仲舒一死,這‘與民爭利’理論就失去了解釋人,于是天下學派就更加肆無忌憚的往這個結論里塞東西。
完全就將董仲舒的立論精神丟到一邊,無視董仲舒強調的是‘食祿之家’不要與民爭利。
不要去經營私營產業,專業為國為民,當好人民公仆。
以至于在現在,很多南方的儒生,干脆就將‘與民爭利’理論和國家朝廷掛鉤起來。
認為朝廷收商稅,就是與民爭利!
樓船收魚鹽稅更是與民爭利。
至于鹽鐵衙門,簡直就是傾南山之竹,倒東海之水也難以書盡洗清的邪惡存在!
在北方這種論調稍微要輕微一些(主要是因為有公羊學派和法家勢力的存在),但也不見得比齊魯地區溫柔到那里去。
此刻,這位年輕的儒生,就用著充滿仇恨的眼神,望著那橫行在這黃河之上的樓船稅船。
作為一個來自齊國的地主子弟,稅吏在他眼中的形象,早已經臭不可聞。
南方郡縣的地方基層上,那些胥吏們如狼似虎,敲骨吸髓的盤剝和壓榨著庶民甚至是中產的地主。
以至于地方上流民無數,秩序混亂。
他少年時生父就險些因為抗稅而被胥吏杖殺,這使得他恨透了稅吏。
等到拜了恩師,讀了詩書,明白了先王之道,知曉了圣人之教,他就立志要‘澄清宇內,上佐君父,下安黎庶,以齊七政,效周公之行,立生民之教’。
要令這世界,再現治世之音!
“吾嘗聞漢有長孫,有恢弘大志,欲繼往圣之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年輕人望著滾滾黃河水,心里想著:“此去長安,必佐賢孫,宣我鴻圖志!”
至于傳說中的那些對手們?
在他看來,全部都是戰五渣!
他是誰?
他可是君子館中有史以來最杰出的門徒!整個毛詩學派數千門徒弟子,包括他的老師貫翁全部交口稱贊,以為毛詩未來可興于己手的才俊!
年不過二十五歲,就已經被恩師收為關門弟子,作為衣缽傳人培養!
而他的對手,據說最強的那個叫張子重的家伙,不過是毛詩棄徒,不堪造就的頑劣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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