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廣利暫時放下心里的不安和忌憚,他微微恭身,對劉進道:“殿下可知,自天漢以來,匈奴日逐王就遣其僮仆都尉歸屠靡,城塞于焉耆之中,與漢相對峙……“ “彼輩以車師、莎車、蒲類諸國為屏障,屢侵樓蘭……” “而樓蘭位置極為重要,自姑師破滅,樓蘭國便近白龍堆,當西域道,控扼絲路咽喉!” “若樓蘭為匈奴所得,則不止絲路將斷絕,漢與烏孫、大宛的聯(lián)系也要被隔斷!” “漢家西域之制,本始于博望侯鑿空西域后,廟堂所制‘斷匈奴右臂’之策,后經(jīng)陛下圣意修改,定為‘以義屬之,重九譯,致殊俗,加威德于天下’也……” 他正欲仔細的向張越和劉進介紹一番這個‘以義屬之,重九譯,致殊俗,加威德于天下’的大漢西域攻略和制度。 就聽著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張侍中忽然開口問道:“敢問君候,如今樓蘭王身體如何?” 李廣利聞言微微一楞,然后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一個軍官,對方見狀恭身出列答道:“回張侍中,以末將所知,樓蘭王安糜如今春秋六十,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張越聽著,嘆了口氣,對李廣利道:“下官勸將軍,還是先別急著發(fā)動車師戰(zhàn)役,穩(wěn)固樓蘭才是正道!” “嗯?”李廣利不解的看了看張越,眼中頗有些不屑。 樓蘭王國,曾經(jīng)一度很跳,跟著匈奴人興風作浪,殺害漢使,劫掠漢商。 結(jié)果因為蹦跶的太歡樂,讓大漢天子震怒。 于是,在元封三年,當今天子遣匈河將軍趙破奴掛帥,由中郎將王恢為副將,親帥漢軍精銳,突入樓蘭、姑師。 此戰(zhàn)趙破奴出奇兵,率不到八百騎,直入樓蘭王都,攻破王宮,將當代樓蘭王斬殺。 而在同時,副將王恢則統(tǒng)帥漢軍主力,正面擊破了姑師和匈奴的聯(lián)軍,滅亡姑師國。 姑師滅亡后,其遺族跟著匈奴人北遷,在幕北待了幾年,才敢返回故地。 不過姑師王國王族的嫡系,都已經(jīng)被王恢殺了個干干凈凈,于是,那幾個幸存的姑師王族就紛紛自立,成為了現(xiàn)在的車師、莎車、蒲類前國,蒲類后國等大小不一的王國。 而樓蘭人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漢軍大兵臨國,跑又跑不掉,其國內(nèi)那些曾經(jīng)跟著匈奴人跳的很歡樂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被殺。 然后呢,趙破奴就扶持了一個親漢的貴族為樓蘭王,就率軍班師回朝了。 可惜,等漢軍一走,匈奴人就卷土重來,糾結(jié)樓蘭國內(nèi)的貴族,殺了趙破奴所立的國王,扶持起了一個舊樓蘭王送去匈奴當質(zhì)子的王子。 不過,趙破奴殺的確實挺狠的。 所以,雖然這個樓蘭王是靠著匈奴兵才登上王位的。 但卻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跟著匈奴人瞎胡鬧了。 于是,這位國王陛下想出了一個小國統(tǒng)治者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騎墻。 他將他有資格繼承王位的兩個兒子,分別送到匈奴的單于庭和漢室的長安。 每年也都向匈奴和長安納貢。 還別說,還真讓他在夾縫里闖出一條生路。 更因為彼時姑師滅亡,在西域的蒲昌海和白龍堆地區(qū)留下一個巨大的真空。 樓蘭人因禍得福,趁機吞并白龍堆,成為了絲路上最重要的中轉(zhuǎn)樞紐。 靠著絲綢之路帶來的財富與人流,樓蘭人的小日子倒也過的挺不錯的。 而且,在當時漢匈兩國的高層都忌憚萬一把樓蘭人逼急了,對方徹底倒向自己的敵人。 所以,對于樓蘭的騎墻做法,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以至于從元封四年到太初三年的這幾年時間里,樓蘭人的小日子過的別提多幸福了。 漢匈都紛紛拉攏,糖衣炮彈一個接一個的砸過來。 又占著絲路貿(mào)易的好處,數(shù)錢數(shù)到手筋疼。 樓蘭人于是再次膨脹了起來,自以為漢匈都不敢得罪自己,行事也就越來越大膽。 然后,就一頭撞到了遠征大宛的他手里。 想到這里,李廣利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事乃是他人生的得意之作之一。 太初三年,正當他兵圍貴山城時,聽說了樓蘭人在匈奴人指使下,讓人打扮成馬匪盜賊,偷襲和騷擾漢軍的輜重。 更關(guān)鍵的是——還被抓了現(xiàn)行。 一個名叫任文的漢軍軍正(軍法官),率領(lǐng)一個司馬部的騎兵,駐屯在玉門關(guān),作為掩護。 他抓到了那些樓蘭人偽裝的馬匪。 這下子人贓并獲。 李廣利毫不客氣的在大宛戰(zhàn)爭勝利后的回師途中順手帶兵去了一趟樓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