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氣氛非常地和諧,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卡留在了吧臺,錢自動地轉來轉去。 克里斯廷娜今晚的裝束是天青色的薄紗長裙,踩著青灰色的高筒靴,霸氣張揚得很,但沒什么人理她,大家玩牌的玩牌,喝酒的喝酒,把她晾在一邊。她東轉轉西轉轉,最后還是零招呼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克里斯廷娜是那種美得剽悍的大美人,零則乖乖小小像個孩子,但兩個人并坐的時候,更像是女皇帝帶著她的愛妃。 “你背著刀來干什么?”路明非跟楚子航耳語。 楚子航今晚把刀袋帶出來了,堂而皇之地斜背著,誰都看得出里面是危險的兇器,可也沒有人太在意,服務生多看了兩眼就放他進來了。 “總覺得這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打起來。”楚子航小聲回應,“你死我活那種。” “沒錯。”路明非點點頭,“真打起來記得保護三號師姐。”論資排輩,諾諾是一號師姐,蘇茜是二號師姐,零排到了第三位。 “三號師姐還用得著我保護?” “說得也對。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擔心,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街上忽然傳來清脆的鈴聲,玩牌的喝酒的聊天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扭頭看向鈴聲的方向。 然后以奧金涅茲為首,客人們沉默地站起身來,披上大衣或者裘皮走出酒吧。路明非跟克里斯廷娜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黑色的靈車緩緩地穿越風雪,車頭的銅鈴叮當作響,023號城市中回蕩著沉重的《伏爾加船夫曲》,正是維什尼亞克選來為自己送葬的音樂。 人們先是摘下帽子,低頭在路邊站著,靈車過來的時候,他們紛紛走上前去,伸手按在車上,護送那輛車前行,目視前方,就像忠勇的近衛軍。 他們之間既熟悉又明爭暗斗,但此時此刻路明非完全不懷疑他們對于這個朋友的哀悼之情。 靈車幾乎穿越了整個023號城市,在城外的冰河邊停下,那里已經架起了一人高的柴堆,亞歷山大·布寧默默地站在柴堆邊。 維什尼亞克的尸體袋被警衛們抬上柴堆,布寧往上面潑了一整桶煤油,摘下嘴角的紙煙卷丟了上去。 今早布寧的命令還是要冰凍保存維什尼亞克的尸體,但今晚卻又把他火化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親人,連跟遺體告別的機會都沒留。 篝火沖天,像是冰原上的圖騰,人們圍繞著火堆,相互扶持。 世界寂靜但風雪漫天,路明非想著酒吧里最后那個孤零零的人影。 每個人都來送維什尼亞克了,索尼婭卻沒有,她坐在牌桌邊,畫著濃重的妝,喝著辛烈的酒,動都沒動,好像跟她玩牌的人還坐在對面。 克里斯廷娜打了個哈欠,情報員小姐看起來并沒有被這里的氣氛感染,“你跟他又不熟,你難過什么?” “不是難過。”路明非輕聲說,“在想我的葬禮會不會這么氣派。”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