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玄策將畫卷展開,小心翼翼地將其掛在墻壁之上,隨后恭敬地跪下身來。這一幕若被尋常人看在眼里,必然會驚詫不已。 “玄策拜見主母!”李玄策俯首向畫卷叩下,不過畫上卻無動靜傳來。盡管如此,李玄策仍舊是跪拜姿態(tài),沒有起身。 片刻后,一團(tuán)光暈從畫中緩緩溢出,一道清影隨即顯化而出,正是畫中仙。 “你認(rèn)得我?”畫中仙審度著李玄策,開口問道。自易寒進(jìn)入古墨苑,她便發(fā)現(xiàn)了一道目光始終盯在畫卷之上,到了洗心峰,畫中仙識出了此人正是苑主李玄策。旋即想到對方喚易寒到此,討借畫卷,或許一切都是因為她。 而且最令畫中仙疑惑的是,自己隱在畫中,對方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為弄清緣由,畫中仙倚著一些憑仗,任對方帶到了這里。 “識出主母的存在全靠它!這是即墨令,歷代苑主身份的傳承之物,是墨仙大人離開古墨苑時所留。”李玄策拿出一枚漆黑的玉令,雙手奉起道,“除此之外,這即墨令還有更為重要的一個作用,那便是尋找墨仙大人的道侶,并遵循遺命將此令交與她。” “歷代苑主皆有訓(xùn)誡口授相傳,若是主母出現(xiàn),即墨令便會變得灼燙無比,可這一現(xiàn)象更迭了數(shù)代都不曾顯露,長久下來,我等都以為這只是句噱言而已。但在月窟時,即墨令卻突生異象,也讓我尋到了主母的蹤跡!” “至于讓易寒到此,玄策便是為了完成墨仙大人遺命,將此令交給主母!” “即墨令……”畫中仙探手一抓,即墨令倏然懸起,隨后到了她的手中。 “墨仙,你也在尋我……”畫中仙摩挲著發(fā)燙的玉令,雙目一陣失神。她要來古墨苑的原因便是因為墨仙,因為根據(jù)她為易寒所畫假面被看穿的線索,想到了一些可能。 只是事如所想,卻不如人意。 初入古墨苑時,畫中仙的確感受到了令她熟悉的氣息,可易寒在被侍者接引至洗心峰時,她對整個古墨苑都進(jìn)行了感知,卻不曾發(fā)現(xiàn)墨仙的足跡。 “你是古墨苑第幾代苑主?” “三十二代。” “如此說來,他已離開二千余年了……”畫中仙緩言,眼神渙散,似在追憶,面容更為惆悵。 正值畫中仙恍惚之時,她卻沒發(fā)現(xiàn),手中的即墨令上緩緩出現(xiàn)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一滴水墨從中聚淌而出,一瞬,便鉆入了虛空之中。 一方遙不知何處的界域中。 這里的天永遠(yuǎn)呈現(xiàn)著星夜,在深藍(lán)sè的幕布之上,時有墜落的星辰劃過,弧光猶如一道錦線,深邃而炫目。 但在星空之下,卻是一片無根之地,其狀如同翻滾的云海,濃重綿長。似與幽天是兩個極端,這片大地永遠(yuǎn)透著如晝般的明朗,但有一絲奇特的是,這里的風(fēng)呈斑斕五彩之sè,偶有刮過,像是一層半透明的薄紗,藏盡神秘。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