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金翅大鵬,被唐僧的金字壓帖壓住,摔倒在城門之前,眼看著劉伯欽舉劍前來,不由得大叫道:“無禮小仙,你敢殺我?”巧了,劉伯欽偏偏是個暴脾氣,若是金翅大鵬不叫,沒準劉伯欽還要思量一下金翅大鵬的身份,可是金翅大鵬一叫,劉伯欽頓時來了火氣,心想道,正如師父所說,管你是什么如來的親戚,你既然人間作惡,便就要該殺,便是圣人來了,自己也有道理。 想到此處,劉伯欽不再猶豫,大步上前,金翅大鵬看劉伯欽過來,想要閃躲,可是那金字壓帖便如泰山一般壓在金翅大鵬背上,叫他動彈不得,劉伯欽離得越近,金翅大鵬越是驚恐,待劉伯欽來到金翅大鵬頭前,金翅大鵬早已經忍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劉伯欽冷冷看了金翅大鵬一眼,說道:“天道向善,報應循環,你作惡多端,如今償命去吧。”劉伯欽說完,舉起蕩魔劍一劍斬下,金翅大鵬把心一沉,閉目等死。 金翅大鵬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眼看著蕩魔劍落下,只聽得一聲金石撞擊之聲,蕩魔劍劈在了金翅大鵬的金羽之上卻再也劈不下去,劉伯欽大驚,急忙退后,再揮起蕩魔劍砍了一次,這一次蕩魔劍仍然不得傷了金翅大鵬,被金羽擋在體外,劉伯欽細看這自己這蕩魔劍全力一擊,只不過在金翅大鵬的金羽上留下了一個白印而已,半點都不曾傷了大鵬。 原來這金翅大鵬乃是上古異獸,一身金羽堅硬無比,尋常神兵實難傷得,那蕩魔劍雖然可以掃蕩天下妖魔,可是本身質地卻不算至寶,故此破不開大鵬的一身金羽。金翅大鵬看見,不由得哈哈大笑,一掃之前狼狽,叫道:“金蟬子,現在如何,我便是躺在這路任你砍,你又能把我如何?” 唐僧看見,頓時也有些傻眼,千算萬算,怎么也沒有算到,自己千辛萬苦拿住了金翅大鵬,可是自己卻沒有手段把他殺了,若是這樣再耽擱一會兒,等孫悟空把如來叫來,定是更奈何他不得,若是如此,自己還出什么威風,取什么真經,興什么截教,干脆就此回去還睡覺算了。金翅大鵬看唐僧皺眉不語,又大叫道:“金蟬子,如何,有本事你就過來殺我,你若不殺我,等我日后得了自有之身,定找機會叫你破去金身,投入阿鼻地獄之中,永不得翻身。” 唐僧可是被金翅大鵬一番話給說怕了,俗話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想想當年封神大戰,雖然截闡兩教斗的你死我活,可是劫難在此,事后就算心有埋怨,也說不出如此狠毒的話語來,可是這金翅大鵬卻不然,仗著自己身份,發下如此毒誓,叫唐僧好不難受,唐僧咬牙道:“金翅大鵬,你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嗎!”金翅大鵬道:“我現在就被你壓在這里,有什么手段你盡管使出來,若是能殺的了我,算你是英雄好漢。” 唐僧狠心咬牙道:“劉伯欽,取你的劍來,”劉伯欽不知道唐僧要做什么,急忙把蕩魔劍遞過去,這蕩魔劍巨大,唐僧試了試拿不起來,于是便插在地上,自己扶著劍柄,旁邊看到劉伯欽一個勁的心疼。唐僧不管劉伯欽,低聲對蕩魔劍道:“你可愿意斬殺那金翅大鵬?”蕩魔劍發出一聲輕鳴,唐僧道:“那好,今日我便成全與你,望你以后斬妖魔,除邪祟,莫要辜負了我今日之愿。” 唐僧說完,用手在蕩魔劍上一抹,將自己西游已來的小半氣運打入了蕩魔劍之中,再看那蕩魔劍,憑空之中散發出一道銳氣,一閃而逝,內斂其中,唐僧道:“劉伯欽,上前來,你再去斬殺那金翅大鵬。”劉伯欽雖然不知道唐僧做了什么,但是這種情況下既然師父還叫自己去試試,那自己就去試試唄,師父定然有他自己的手段,反正若是還砍不下大鵬的腦袋,丟人的也不是自己。 劉伯欽一把拿起了蕩魔劍,初拿到手里,劉伯欽便感覺到這蕩魔劍與之前有所不同,可是劉伯欽再小心掂了一掂,這蕩魔劍既不輕,也不沉,細看連刀刃也如之前一般,可是劉伯欽拿在手里就是感覺和之前不同,仿佛這劍能夠劈開山河,破開蒼穹一般。金翅大鵬此時候也不知道蕩魔劍有了什么變化,可是沒來由的心里就有了一絲恐懼,急忙又掙扎起來,劉伯欽哪能容得大鵬掙扎,上去踢了金翅大鵬腦袋一腳,就如之前殺豬宰牛一般,踩住大鵬的脖子,把蕩魔劍插在旁邊,往自己的手心里吐了兩口唾沫,雙手摩擦一下,再拿起蕩魔劍來,對準金翅大鵬的脖子,狠狠砍下,劉伯欽生怕這一次還傷不得大鵬,使盡了渾身的力氣,本以為這一次就算能夠傷的了大鵬,也只能破了金羽,殺他不得,可是這一刀劈下,卻如劈入了豆腐一般,之前那堅硬如鎧甲一般的金羽如棉紙一般,絲毫不能阻擋蕩魔劍,金翅大鵬碩大的腦袋一下子被砍下來,翻滾幾下,不再動彈。 眼看如此強敵,忽然間灰飛煙滅,劉伯欽忽然有些傻眼,問道:“師父,蕩魔劍何時如此厲害。”唐僧笑道:“非是你的劍厲害,乃是天要殺他,他如何能抵擋的了。”劉伯欽還沒有反應過來,唐僧又道:“你莫要想他了,反倒是你,你可是接連殺了人家佛教的青獅白象,還有金翅大鵬,他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記恨你呢,你還等什么,還不快跑。”劉伯欽頓時臉黑了下來,道:“這還不是你指使的,若是怪,他們也是先怪你,再怪我,你怎么只叫我跑,你自己不跑。”唐僧道:“現在我可是西天取經的和尚,手無縛雞之力,他們抓我乃是我的劫難,我如何對他們,只能說我聰明才智,而你卻是前來救我的,你殺了他便是你的過錯了,故此我不用躲,你才用躲。” 劉伯欽是個直脾氣的人,爽快道:“艾,師父說什么便是什么吧,你叫我躲,我躲起來便是,只不過他是妖怪,我殺了他我還要躲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唐僧道:“這有什么不對勁的,人家誰還沒有個靠山,沒有個護短的,你這也不是去躲,只是去磨練修為,看等你能夠一劍蕩破乾坤的時候,你還怕誰。”劉伯欽點頭道:“既然這樣,我先去了,師父千萬小心,莫要再被妖怪抓了。”唐僧笑道:“這一次應該小心的是你。”劉伯欽道:“是要小心那個什么文殊普賢報復我嗎?”唐僧道:“他是算什么,如今天機蒙蔽,只要你不作死,他們一般找不到你,我叫你小心,是叫你小心這吧蕩魔劍。”劉伯欽驚奇道:“我小心他做什么?”唐僧道:“你看現在這蕩魔劍威力如何?”劉伯欽道:“厲害,實在厲害,也不知道師父用了一個什么法術,你看之前這蕩魔劍都破不開金翅大鵬的羽毛,可是如今卻能夠一劍斬下他的頭顱,可當是天下第一神兵了。”唐僧道:“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我的小半氣運都給了他,如今他每斬一劍,都是代表天道而行,莫說是一個金翅大鵬了,就算是如來來了恐怕也不敢接住他一劍。”劉伯欽道:“師父,我知道了,你是叫我今后小心使用蕩魔劍,莫要亂傷無辜。”唐僧道:“放屁,我是心疼我的氣運,這氣運用一點少一點,你節省著些,用完可就沒了,而且,我叫你小心,是叫你小心這蕩魔劍,我看他有些脾氣,你可看住了他,莫要叫他偷摸溜了,他若溜了,那樣可就白費了我的這些氣運了。” “……” 唐僧看劉伯欽走了,轉眼間不見了蹤跡,自己便坐在了金翅大鵬尸體旁邊,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悟空請得佛祖與眾前來。悟空在半空中報道:“如來,那放黑氣的乃是獅駝國也。”如來道:“你先下去,到那城中與妖精交戰,許敗不許勝。敗上來,我自收他。”悟空即按云頭,徑至城上,腳踏著垛兒罵道:“潑孽畜!快出來與老孫交戰!”可是等悟空罵了半天,卻不見城頭上半點聲音,悟空驚奇,降落下來,卻看見這偌大的一個獅駝城里,竟然再無半個妖怪,原來悟空等人從西方來,唐僧等人卻在東方,故此沒有碰見,悟空急忙起身回報如來,如來聽了,也是奇怪,急忙引眾佛陀菩薩前至獅駝城,果真城里半個妖怪也無。 要知道,自從通天教主蒙蔽的天機之后,如來最引以為豪的神機妙算失去了作用,如今也不是萬能的了,碰到了這詭異的場面,也是兩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腦子里亂的很,正在尷尬的時候,多虧了這一次如來帶的人多,有人突然看見了在城東面白象的尸體,急忙報與如來,如來聽了,腦子頓時翁的一聲,比起剛才還不知所措,慌慌張張率領眾人來到城東,等如來初看到白象的尸體,心里頓時烏云密布,等旁邊又看到了青獅的尸體,如來心頭突突的跳了兩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等最后看到了金翅大鵬的尸體,如來差點兩眼發黑暈倒過去。 佛門現在雖然逐漸興盛,可是看看其中人員,也就是那幾尊大佛在那里鎮著,其余的門下弟子有出息的實在是不多,而且你看人家道教神仙出門都騎個神牛黑虎什么的,可是佛教興盛的晚,弟子能后來再找,可是這天地間的奇珍異獸可是早就被道教瓜分晚了,那青獅白象倒還算普通些,只是這金翅大鵬,你想想他與孔雀大明王一胞同胎出來,怕是在三界之中也能排得上號了,這可是如來不要臉了,認了門親戚才把人家留下來的,如今叫了這么多年的舅舅,今天突然就死了,叫如來怎么舍得。 如來頓時也不顧身份,大叫道:“是何人殺了我佛教金翅大鵬護法?”唐僧這時候才從金翅大鵬身后轉出來,雙張合實道:“原來我佛如來到此,弟子有理了。”如來看見唐僧,這才想起來這里不是自己的雷音寺,自己出門在外,還是要注意一點形象的,于是咳嗽一聲問唐僧道:“你怎么會在這里?”唐僧道:“我佛如來,我師徒四人走到了獅駝嶺……”如來現在就想知道金翅大鵬怎么死的,哪里等的了唐僧從獅駝嶺說起,于是急忙打斷道:“前面事情我已經聽悟空說過了,你只說你是如何逃出來的便好。”唐僧道:“我佛如來,這個過程很復雜,我怕你聽不明白,所以我要從頭開始,我們是師徒四人,來到了獅駝嶺……” 如來直接打斷了唐僧,干脆的問道:“你就說,這金翅大鵬是誰殺的。”唐僧看如來滿臉怒意,不好再打岔,于是道:“我佛如來,這個卻是怪我了,想這妖怪抓了我,今日里要把我吃了,我心想我取經大任未曾完成,哪里能叫他吃我,于是拼命掙扎,忽然從身上把如來曾經在兩界山壓住悟空的那一張金字壓帖拿了出來,這金字壓帖當真是個寶貝,見了妖怪,佛光普照,把這一城的小妖嚇跑,更是貼在三個妖怪身上,定住了他們的身形,可是那三個妖怪還出口罵我,若是只罵我也就罷了,可是他們還辱罵佛祖,我聽了大怒,要叫他們閉嘴,他們不聽,爭競起來,他們便成了這個樣子。” 唐僧這話,把如來一肚子的質問噎回了肚子,沒辦法,人家唐僧給自己的大鵬扣了一個辱罵佛祖的帽子,雖然自己不信,可是誰叫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呢,如來看看地下三具尸體,狠狠的瞪了唐僧一眼,揮手帶人回靈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