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陳福微微點頭,這一點他是有認知的。但是個太監(jiān),對此都有深刻認知,因為他們都是從最低賤做起的。 “單是打咱罵咱還罷了,可人要咱的命呢!…” 魏公公很自然的把近幾十年為國捐軀的礦監(jiān)稅使們拿出來說事,雖然這些殉國的同事都是叫地方上弄死的,和勛臣們沒關(guān)系。 但和他魏公公有關(guān)系啊! 如果不是他魏公公橫刀立馬,南都這幫家伙不照樣把他弄死了么。 這一說,陳公公的領(lǐng)悟頓時上了一層樓。 是啊,光顧著叫小魏息事寧人了,怎的就沒想過小魏要叫人家弄死了,這冤屈誰替他做主呢。 “因而,咱之所以不咽這口氣,便是要叫南都這幫人知道,犯我太監(jiān)者,雖遠必誅!要不然一個個總想把咱弄死,還有誰替皇爺辦事!…沒人替皇爺辦事,這天底下的事不都叫他們給做了主,好處全是他們,壞處全是咱皇爺?shù)倪郑浚 蔽汗珣崙嵅黄剑f話間夾了夾褲襠,剎剎癢。 生理上,他不是這個階級的。 心理上,他是實實在在融入進去的。 雖遠必誅肯定是大話了的,不過陳公公知道這是形容的意思,琢磨著也是這么個理。 魏公公復問:“若咱這次被他們弄死,敢問陳公公,這南都還有咱太監(jiān)的立足之地么?” “這…” 內(nèi)守備劉公公肯定是有立足之地的,但下面的人有沒有,真不好說。 試問,連鎮(zhèn)守中官都能給搞死,這東南半壁江山還有太監(jiān)們騰挪空間么。 蘇杭織造太監(jiān)可還擱杭州躲著呢。 魏公公再次強調(diào),對這些看不起他們,不拿他們太監(jiān)生命當回事的反動勛臣階級,太監(jiān)們就要聯(lián)合起來去把他們打倒。 “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這就和掃地一樣,掃帚不到,灰塵照例不會自己跑掉。” “聽著是這個理,可咱們是和他們尿不到一壺,可你也不能把事情這么干啊?”陳公公知道小魏的苦心,他這是替當太監(jiān)的出氣爭理呢,可此事真要做了,風險也實在太大啊。 魏公公一臉無畏道:“這件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什么東風,什么西風? 陳公公對此感到困惑。 魏公公略作解釋后,情緒高昂亦萬分誠摯道:“只要我們內(nèi)廷中人人人團結(jié),上下齊心,咱堅信,莫說他國公、侯爺,便是親藩閣臣,也不能撼我半分!…從此往后,也莫有人再敢視我等太監(jiān)如螻蟻,視我等性命為草芥了!” “這么說,你是一定堅持要鬧大了?” “非我執(zhí)意鬧大,而是他們欺人太甚!” 當然,魏公公同時又道若南都那幫人識趣,他也并非一定要大動干戈。 陳福嘆了一聲,說道:“你若真要這么做,咱家也不勸你,這些話咱家也會如實和劉公公說…但你自個可得有數(shù),弄不好會有性命之危啊。” 聞言,魏公公頓時起身,視死如歸道:“殺了一個咱,還有千千萬萬個咱!我以我血薦軒轅,誓為我輩正名!”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