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銃聲停了,卻聽不到喊殺聲。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坡上方有聲音響起。 “神機營的弟兄,我是國公府的徐興啊,大家都放下武器投降吧,英明神武的魏公公是不會傷害你們的,他老人家優(yōu)待俘虜!…大人,這樣喊行么?” 徐興點頭哈腰的站在小田長官的身邊,滿臉諂笑。 “很好。” 小田點了點頭,示意徐興繼續(xù)。 “哎,哎。” 徐興忙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叫道:“大家別多想了,我們都投降了,魏公公的大兵成千上萬,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大家放心好了,魏公公是圣上欽授的江南鎮(zhèn)守,絕對不會為難你們的!” “冤有頭,債有主,得罪魏公公的不是你們,而是南京城的那幫勛貴們,大家伙都是朝廷的兵,怎么能為他們賣命呢!真要是死在這里,那都是不明不白的,家里連個撫恤銀子都拿不到啊!” “……” 徐興曉之以理,說之以情,充分為神機營官兵考慮,句句說在點子上。可他的內(nèi)心卻是一片苦澀,就他說的這些話要傳到魏國公耳中,他徐興就是再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可真是沒法子,他若不喊,腦袋現(xiàn)在就要搬家。 早死慢死,當然是慢死好了。 坡下趴著的、躲著的、縮著的神機營官兵人數(shù)還不少,真?zhèn)€清出來恐怕還有千把人。除卻那些一心趴著等著打完的兵油子,李兆基未必不能聚起幾百號敢隨他一沖的官兵。 只是,他沒法動,先前曾叫兩個親兵出去傳訊,可那兩個親兵剛露頭,就聽“砰砰”幾銃,一個當場叫射成了馬蜂窩,一個則是大腿中銃,這會正捂著出血的傷口在那咬牙忍著呢。 李兆基恨啊,魏閹的兵真要沖下來,他和官兵們還能拼死一戰(zhàn),反正戰(zhàn)也是死,不戰(zhàn)也是死。 可對方不下來,就在坡上拿銃和弓弩看著他們,誰敢動就打誰,這就無形之中使得官兵們誰也不肯動了。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魏太監(jiān)在這里埋伏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后面的豐城侯和神武營什么情況。 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可怕的一種情況,折磨的不是肉體,而是心理。 坡上喊話的是不是魏國公府的人,李兆基不知道,但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魏國公府的家兵肯定是降了。便是沒降也都跑了,這意味著除了南都有援軍過來,四周根本沒有兵馬能夠解他們的圍。而指著南都有援軍來,想都不要想。 圍在副將大人身邊的幾個軍官神色都不好看,他們將那魏國公府徐興的喊話聽在耳里,可誰也不敢表態(tài)。 李兆基沉著臉也不吭聲。 四周不少躲避的士兵都在往副將這邊瞧,看他們的樣子肯定是想投降,但軍官不發(fā)話,他們也不敢輕易投降。 形勢就這么僵了下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