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而且鵬鵬體型又大,那呼嚕扯起來,簡直是震天響,跟打雷一樣。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何遠他們當初宿舍里有六個人,其中鵬鵬,老三,老四他們,都有打呼嚕的習慣。 一到晚上睡覺,幾個人就開始打呼嚕,而且神奇的是,他們打呼嚕跟比賽似的,這邊剛剛飚了個高音,那邊馬上飚個更高的音。三個人的呼嚕聲連在一起,仿佛在寢室里開了個交響樂的趴體。 等到第二天,何遠跟鵬鵬他們說這個事兒的時候,他們還死不承認,非得說是何遠誣陷他們。結果有一次晚上,何遠將他們的呼嚕聲錄了下來,第二天放給他們聽,他們才期期艾艾的沒有繼續反駁。 其他人還好,等到畢業之后,就脫離了這個折磨。何遠就瘋了,他本來就神經衰弱,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立馬就會醒來。 大學那幾年,他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買過耳塞,也在睡覺的時候戴過耳機放音樂,都沒什么卵用,第二天起來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跟幾天沒睡覺似的。 后來剛出學校那會兒,他和鵬鵬兩個人住一起,因為沒錢,租的是那種一室一廳的小套間,一個人睡房間,一個人睡客廳,兩個人輪換著來。結果何遠硬生生的又忍了一年,直到后面他們經濟條件好了點,換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中間還隔了一個衣帽間,還有衛生間,何遠這才免于苦難。 幾個人笑鬧一會兒之后,何遠才抽了個空,借口要出去透口氣,和鵬鵬單獨聊了一下。 “怎么樣,你現在在那邊感覺如何?”何遠給自己點了支煙,吐了口煙圈說道。 剛剛在KTV里實在太悶了,稍微抽兩支煙,整個房間就烏煙瘴氣的,熏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還能怎么樣,就那么做著唄。”鵬鵬聳聳肩,表情有些無奈。 何遠也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 鵬鵬也就去那邊沒一月,哪兒能做出什么東西來。 真要有那種執行力的話,他也不至于現在還會為工作的事情頭疼。 “那外面的事情如何了?”何遠問道。 何遠之前做了一下中間人,走了一下關系,給鵬鵬拉了一些私活兒。活兒吧,也不多,但全部做下來,中間也有個小幾十萬可以賺,哪怕給其他人分分,最后到手里估計也有個二三十萬吧。 不管是什么年頭,做中介的,都是最賺錢的。有關系的人,跑一下關系,接一下活兒,再把活兒外包給別人,從中間賺一些差價,最后賺的比那些實際上出力干活的人還多。 以前就有人建議何遠,說何遠有這么多關系,干脆別上班了,出來接活兒吧,一本萬利的事兒。說實話,何遠其實挺心動的……但,他就是一個苦哈哈的“民工”出生,干著最累的活,拿著最低的工資,你要讓他搖身一變,變成包工頭,從民工的血汗上去賺取工資,何遠實在辦不到。 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血腥的。 何遠并不批判資本,實際上,在外面混的越久,何遠越是明白,資本其實才是推動這個社會發展的第一生產力。像那種吃大鍋飯啊,多勞多得的制度,其實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是阻礙了社會的進步。 所以何遠那種心態不是什么白蓮花,他就是心理有病。 “還不錯,能按進度走,基本上收款應該沒什么問題吧。”鵬鵬說道。 說起這個事兒的時候,鵬鵬長長的吐了口氣,臉上多少顯得輕松了一些。 這段時間鵬鵬的壓力真的很大,身上背著幾百萬的房貸,工作又不穩定,隨時可能會失業,炒幣又賠錢,家里父母還催著生孩子…… 除了還沒孩子,一個中年人能遇到的危機,他基本上都遇到了。 幸好一切沒有發展到最壞的情況,雖然他最終還是被調到上海去,不能在成都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但總算是沒有在這個關頭上失業。再加上何遠介紹的那幾個單子,幾十萬的進賬,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只要把這一道坎熬過去,后面的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 何遠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有些話,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其實這段時間,何遠接到好幾個朋友的消息,意思是讓他幫忙推薦一些人才。高層,中層,都有,底薪不錯,福利待遇也還可以。 其中有一些崗位,是技術崗,何遠當時第一個反應,除了老程他們這批朋友之外,剩下的就是鵬鵬了。 不過何遠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北京的,他們招聘的人,自然是要到北京去坐班。 但這一點對鵬鵬來說,已經不是什么問題,他既然都已經能夠接受去上海了,再去一趟北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關鍵是,何遠不知道鵬鵬現在的技術實力,到底還剩下了多少。 技術這種東西,就是需要經常練習,鵬鵬都已經一兩年沒碰過這些玩意兒了,鬼知道他還保留了多少實力。更何況,北京的工資高,相應的需要承擔的壓力也大。 現在幾乎所有行業,都在面臨一個冰冷的寒冬,各大公司都在裁員,裁員比例一個比一個高。能在這個時間招工的,那真的是要招來干事兒的。能出高薪挖人的,那更是期望你能在短時間內能完成任務的。 鵬鵬之所以還沒有被裁,除了他在這個公司呆的夠久之后,何遠猜測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鵬鵬的工資不算高。如果他真的是那種用很高工資挖過來的技術員,現在又做成這個樣子,估計他就是被第一批掃地出門的。 但鵬鵬要是真去北京的話,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哪怕他真的靠著何遠的關系進去了,要是進度跟不上,最后也是一個掃地出門的下場。 北京的職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非常殘酷的。 不要弄得最后新的工作沒堅持下來,老工作也丟了,得不償失。 所以何遠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兒藏在肚子里。 免得現在說出來,又擾亂鵬鵬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