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因為不是什么大問題,所以醫(yī)生也沒有阻攔何遠。 只是吩咐何遠,到冬天了,身體容易出問題,讓何遠要多注意保養(yǎng)。 辦好了出院手續(xù)之后,何遠跟著唐朵朵一起出了醫(yī)院。 因為來的時候沒開車,何遠又懶得等公交,在醫(yī)院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后,報上地址,就坐在車上發(fā)呆。 回到家后,唐朵朵繼續(xù)去做飯了。她剛剛做飯做到一半,就遇到這種事,現(xiàn)在重新回去弄,大概還需要半個來小時。 何遠也沒管她,他躲進自己的屋子里,將自己關了起來。 何遠躺在沙發(fā)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差點把何遠嚇死了。 他還記得,他在北京,剛知道自己有腦瘤的時候,感覺天都快崩了。 自己還這么年輕,自己的事業(yè)才剛剛走上正軌,自己還沒有買房,自己還沒有談女朋友……自己還有那么多想做,卻還沒做的事。 可上天卻告訴他,他就要死了。 何遠很不甘,甚至心里充滿了悲憤,甚至怨天尤人。 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出租屋里呆了一個星期,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的,他要死了。 在這個風華正茂的年紀,要結束自己二十幾年,毫無成就感的人生。 何遠一瞬間覺得心灰意冷,以前不管工作再忙,再累,但一想到還有明天,何遠就會覺得渾身充滿力量。但那七天,直接將何遠給擊個粉碎。 再努力,再拼命,又能如何? 他只有幾個月好活了,幾個月能干什么? 何遠辭職,回家,買下老宅子,每天對著院子發(fā)呆,混吃等死。 他就在那里等啊等,等到有一天,突然某個早上,他沒有醒過來。 就此結束這段沒有任何意義的人生。 可是,當他突然得到那一百萬,當他突然有了自己的房產,當他得知,自己的腦瘤已經在痊愈,何遠又活過來了。 他覺得,上天一定是在眷顧他。 一開始的時候,何遠還心有顧忌,在面對田蕊的時候,還猶猶豫豫,不敢靠近,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腦子里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情況,他生怕某天一覺醒來,自己就已經沒了。 直到幾個月過去,何遠都快把自己腦子里有瘤這件事兒給忘了,他開始享受這種無憂無慮,悠閑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日子。 雖然有時候何遠也會有些苦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咸魚了一點。但,他又找不到特別想做的事。 就那么得過且過的混了下來。 但今天這件事,卻給何遠一個當頭棒喝。 在死亡的恐懼下,何遠才回憶起,自己原來還有那么多想做,卻沒有做的事情。而他卻沉迷平靜安逸的生活,將這些東西給忘了個一干二凈! 何遠感到心臟猛地一縮,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如果,今天這次不是意外;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呢…… 何遠感到身體一陣發(fā)涼。 他在房間里發(fā)了一會兒呆,一直到唐朵朵叫他吃飯,他才走出來。 晚飯很簡單,一開始,唐朵朵沒有想到何遠會在家里,所以只炒了個土豆絲,弄了一碗白蘿卜湯,還有煮好的臘肉切片,嗯,還有一小碟家里腌制好的泡菜。 泡菜,是唐朵朵從唐老家搬過來的,以前老家這邊的人經常會在家里腌制一些泡菜,什么蘿卜呀,豇豆啊,白菜呀,用那種壇子蓋上,儲存在家里,想吃的時候就打開蓋子,從里面夾一點。 唐朵朵搬到何遠這邊來之后,沒帶多少東西,但卻將唐老遺留下來的一些物品,搬到了何遠家來,其中就有好幾個裝著泡菜的壇子。 四川的泡菜還是挺有名的,清爽脆口的泡菜,淋上一點辣椒油,吃起來特別開胃。家里腌制的泡菜,選材,和腌制的時間,都要比外面的講究一點,腌制出來的口感也要好上一些。 可惜,現(xiàn)在自己家里還泡泡菜的人,越來越少了。 一頓飯吃下來,何遠有些神不思蜀,眼睛一直盯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朵朵放下碗,伸手在何遠眼前晃了一下,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唐朵朵見何遠望過來,停下手,問了這么一句。 何遠搖了搖頭。 唐朵朵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xù)道:“你怎么不需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吧。”何遠說道。 “有什么事情,就盡早去,不然回頭真有問題,再想治就來不及了。”唐朵朵神情嚴肅起來。 經過唐老的事情之后,唐朵朵對于這些東西,特別在意。 何遠甚至發(fā)現(xiàn),唐朵朵有時候會用手機,刷一些關于醫(yī)療保險方面的東西。 用她的話說,現(xiàn)在的醫(yī)療費用太高了,而人又太脆弱了。一場大病下來,少說小幾萬,多的幾十萬,一般人根本負擔不起。 唐朵朵覺得,于其等出了事情之后,再去想辦法,不如提早預防。尤其是這些日常繳納的五險一金,醫(yī)療保險,平時看著不怎么樣,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 何遠當時正好在看一個水滴籌,是圈內的人士轉發(fā)到朋友圈的,他就隨手給唐朵朵看了一下。 唐朵朵當時搖了搖頭,說:“你還相信這些東西?” “怎么說呢,也不是相信吧,如果是認識的人,對他了解的比較多的話,可能會幫一下忙。”何遠撓了撓頭。 他其實沒有捐過幾次,捐的錢也不多。 小時候不懂,路上看到有乞討的人時,經常會從兜里掏出零用錢來,放在別人碗里。 長大之后,何遠才知道,這些常年在街角乞討的人,已經成了一種職業(yè),人家一天的收入,都當何遠一年的零花錢。 再大一點之后,出現(xiàn)了水滴籌,看上面的人將自己描述的很慘,何遠雖然不是很相信,但也忍不住會捐一點。 直到何遠知道,水滴籌上有很多人,家里都有好幾套房子,好幾輛車。人家只是不愿意賣房賣車,才在網上籌集資金,用來治療,甚至在去除治療的費用之后,剩下的錢還夠全家來一趟歐洲游。 你看,你以為你是在可憐別人,在發(fā)善心。 然而別人過得日子,比你想象的還要好很多。 唐朵朵是不會用這些東西的,她說,于其將自己生的希望,寄托在別人發(fā)善心上,不如想想怎么掙更多的錢,遇到困難的時候靠自己。 這一點跟何遠很像。 “沒事,我只是,最近有點累。”何遠深吸一口氣,努力笑了笑,“對了,你親戚那個事情,我找人幫忙了。最近幾天你注意點,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回頭有結果了,我會告訴你。” 何遠不希望讓別人擔心。 哪怕自己要死了,只剩下最后一天,他也愿意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唐朵朵覺得何遠在說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