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看她這個表情,何遠就懂了。 “其實吧,我也不是不想相信愛情,你知道,像我這么漂亮的人,總是會遇到很多追求者……笑什么笑,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呂慧慧話說一半,見何遠面容古怪,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邊說著一邊還挺了下胸。 別說,看著是還挺豐滿的。 “我只是很少聽到這么夸自己的。沒事兒,你繼續。”何遠搖了搖頭,揮揮手,示意呂慧慧繼續。 呂慧慧也沒在意,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只是吧,這年紀大了,見識的人也多了,知道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又是虛情假意。別的不說吧,現在的男的,剛認識沒多久,開口就要請你吃飯,閉口就要請你看電影,你要說太晚了,不方便吧,人家還說有車,直接過來接你。呵,那點小手段,誰還不清楚似的,最后不都想到酒店嗎。男人啊,看見女人就想上,都是想要打個野,約個炮,真想談戀愛的有幾個?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你說男人就說男人,你看著我干什么,我又沒帶你去酒店。”何遠注意到呂慧慧瞟過來的眼神,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很老實,“再說了,這么多男人,也不能全是這樣的吧,還是會有一些好的。” 何遠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不全是人渣。 呂慧慧又不是什么出身貧寒的少女,被那些愣頭青用兩根棒棒糖就能騙走的女人。她的社交圈這么豐富,又是同學,又是顧客,以她這個條件,總能遇到一些好男人。 最不濟,她老媽總能給她介紹一些優質對象吧? “有嘛,也還是有的。有些男的條件不錯,家境也還可以,而且風度翩翩,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一副好像要撲上來吃了你的樣子。我要說喜歡什么口紅,他會馬上給我下單;要說我感冒了,他會馬上送我去醫院;要說我肚子餓了,他會馬上點好外賣,送到我家。”呂慧慧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那不是挺好的嗎。”何遠笑了笑,心下有點不以為然。 “不過后來我發現,他不是這么對我一個人。”呂慧慧聳了聳肩。 何遠毫不意外,多么熟悉的套路。 就跟女生里有綠茶婊一樣,男生里也有中央空調。 就好像上大學那會兒一樣,寢室里的老三老四就特喜歡遍地撒網,重點打撈。反正女人嘛,來來去去需要的無非是兩樣東西,一個是金錢,另一個就是感情。 那時候大家還是學生,對金錢不是那么看重,大家更愿意相信愛情。小男生們只要嘴巴甜點,沒事兒的時候多纏著別人一點,說點好話,時不時的再買點小禮物,總有單純的小女生會淪陷。 等出了社會,小女生變成了女人,眼光自然也就高了。但說到底,如果不是真正的綠茶婊,大多數女生還是比較單純的。 何遠就見過一個哥們兒,月收入大概五千左右,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全部下來要小幾萬,然后他去外面租了輛豪車,寶馬還是奔馳啥的,又買了幾百塊錢的玫瑰,帶著別人吃了兩頓飯,結果那個白富美泡下來,一共也才用了幾千塊錢。 還有一個哥們兒,月收入也不高,在社交軟件上約了個妹子,還是個護士長。他把照片給何遠看過,很漂亮,比現在的網紅什么的強多了。 何遠那時候也不明白,那哥們兒長得也不好看,收入也不高,就嘴巴皮子好一點,怎么就被那么極品的一個美女給倒貼了呢。 嗯,據說房是那妹子開的,甚至后面吃飯,逛街什么的,全是妹子付的錢,那哥們兒一分錢都沒出,就出了個來回地鐵票,四塊錢。 不過他后面再也不敢約那妹子了,說跟那種有錢人在一起,壓力太大——主要是那女的好像挺有錢,收入是他的好幾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錢都是女生付的,太傷自尊。 “其實吧,女人找男人,跟男人找女人,其實差不了多少。” “大家要做的,都只是篩選。第一是長相,丑不丑,帥不帥,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眼緣,對他反不反感。其次,就是深入一點的交流,比如聊不聊的上天,說不說的上話。” “如果一個女生喜歡看偶像劇,他偏要跟她說,那些玩意兒都是毒瘤,都是腦殘,傻逼才會看那些玩意兒,還是看體育好,起碼能夠了解一些知識。信不信老娘直接翻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后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第三就是看你對人家上不上心了。這年頭,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說我肚子疼,你就讓我多喝熱水。我說餓了,你讓我早點睡,明天早餐吃多點。成年人的世界比較現實一點,我想買東西的時候,你能給我買;我肚餓的時候,你能帶我吃飯;我生病的時候,你能送我去醫院,能夠陪在我身邊。而不是隔著一個手機,在那里用甜言蜜語安慰我。” “當然,我也不是說真就沖著他那點錢,主要還是一個態度。要真覺得合適了,要交往了,也不會讓他出那個錢。畢竟談的是戀愛,要的是結婚,沒幾個女的是真就沖著錢去的。要真沖錢去,這世界上九成以上的男人得打光棍了。關鍵是,你要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憑什么說以后結婚了會愛我?”呂慧慧懶懶散散的說道。 何遠靜靜的聽完呂慧慧的講話。 等她說的差不多了之后,何遠才道:“你單身不是沒有道理的。” “怎么說?”呂慧慧扭頭看了他一下。 “你不能看的太明白,看的太明白的話,很多事情就會變得難看。人吶,有時候就是要糊涂一點。”何遠感慨。 常言道,難得糊涂,難得糊涂。 以前何遠小,不明白,就總覺得吧,人為什么要糊涂,活的清醒一點不好嗎?等長大了之后,何遠才明白,糊涂其實是種境界,能夠做到“難得糊涂”,“看破不說破”,是一種很高深的境界。 至少何遠做不到。 他還太年輕,遇到事情太有沖勁,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就像小時候看電視劇一樣,電視里要不就是好人,要不就是壞人,沒有夾在中間的。但現實卻是,完全的黑,和完全的白,是很稀少的,絕大多數的人,其實都處在黑白之間,游走在灰色邊緣。 “我看到金星曾說過這樣一段話,‘等我女兒長大了,我會告訴她,如果一個男人心疼你擠公交,埋怨你不按時吃飯,一直提醒你少喝酒傷身體,陰雨天囑咐你下班回家注意安全,生病時發搞笑短信哄你……請你不要理他!然后跟那個可以開車送你、生病陪你、吃飯帶你、下班接你、跟你說‘什么破工作別干了,跟我回家!’的人在一起。’說實話,我覺得這句話說得挺對的,但……”何遠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偽裝,鈔票可以造假,古董可以作偽,那么人也是。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放屁都是香的。我不喜歡你的時候,你連呼吸空氣都是錯誤。一個人,哪怕接觸了很久很久,你依舊無法明確,他內心里面真實的那面,到底是什么。所以有的時候吧,你不能太糾結,太糾結的人,往往會覺得孤獨。你要學會看破一點,忽略一點,忍受一點。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愛情,只有是否愿意接受對方的缺點。如果你接受了,那缺點就不是缺點。反之,他做的再好,你也會覺得自己不開心,覺得那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何遠聲音有些低沉。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很純潔的人,對感情這種事兒看的很鄭重。認為喜歡一個人,那一輩子都是這個人,死都不會改變。 但…… 有些東西總會變的。 很多年后當我們回過頭去看以前的自己,會悲哀的發現,我們活成了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呂慧慧歪著頭,打量何遠半天,突然笑了。 “你這人,怎么突然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搞的跟個情感咨詢師似的。” 這一聲嗤笑,瞬間將何遠從那種略微傷感的氛圍中拉了回來。 何遠摸了摸鼻子,自嘲道:“以前老有朋友遇到感情上的問題,經常會半夜三更的跟我發短信,打電話。其實我都已經很久不做這一行了,現在沒工作了,只能重操舊業。客官你看我服務到不到位,要是覺得還滿意的話,賞我兩個硬幣唄?” 呂慧慧裝模作樣在口袋里掏了掏,沒掏出錢來:“哎,什么沒帶現金,這樣吧,你支付寶是多少,我直接轉你。” “支付寶多麻煩,直接轉微信吧。”何遠開著玩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