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乘龍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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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6三郎和紀九這么兩個出身顯貴,又很會來事的學生出去應付了,張壽哪里還會親自上陣?他現在雖說距離桃李滿天下的程度還很遠,可那也是學生滿堂的人了。
都說師長有事,弟子服其勞,現在他正好樂享其成。
于是,他很隨意地掃了一眼此時面色各異的學生們,見有人似乎猶豫是該留在堂中,還是出去助陣,他就仿佛不知道外間爭端似的,氣定神閑地說:“剛剛我們說到可化為適合直接求解的特殊型一元三次方程y^3pyqo,接下來繼續說求解這一方程。”
外頭已然再次開始針鋒相對,唇槍舌劍,但張壽竟然說繼續上課,滿堂學生們登時瞪大了眼睛。可是,隨著張壽那繼續開始快板書,一時間沒人再顧得上外頭那爭端了,紛紛趕緊抄錄筆記,以防一不留神就被這位老師甩開八條街。
雖然就算抄錄,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記錄一些什么東西——在他們看來,6三郎大概率能明白,資質不錯的紀九就說不好了,而且,這兩位齋長不是出去和人辯論了嗎?剩下的人里,有些人能懂個皮毛,就覺得自己已經挺能耐了。
而相比至少能有課桌椅,基礎大多數很扎實的九章堂一二期監生們,葉孟秋和他的三個師兄,此時光是眼睜睜看著,早已八只眼睛全都是小星星了。他們不過是在張園這幾天才開始真正接觸那些符號體系,怎么可能跟得上這復雜的推導過程?
然而,張壽再次一口氣寫完七八塊黑板過后,側耳聽了聽門外的論戰,恰是聽到紀九已經開始指桑罵槐。
不過,與其說是指桑罵槐,不如說是借古諷今,紀九主要是回憶國子監歷代率性堂出的名人,包括朱廷芳在內,然后打擊如今的率性堂名不副實,人才凋零,占著昔日半山堂騰出來的寬敞教室卻不知珍惜,反而還到九章堂來鬧事。
聽了一會兒,張壽知道,這論戰一時半會恐怕不會結束,當即笑吟吟地說:“我剛剛講的,是利用我這套符號體系來表述的一元三次方程的通解。”
“其實,在宋時秦九韶的數書九章》中,也有類似的表述,甚至更通用。就如同之前小葉公子說九章算術》尚且難得全本,數書九章》想來更是少人問津。”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用數書九章》中,算籌的方式來大概說一說此節。只不過,我所學素來并不是以算籌為先,所以若有差池,你們自己領會就好。”張壽不得不有言在先,畢竟,他對于算籌的應用,真的只是剛剛跨過熟練這條線而已,還是因為葛雍的督促。
門外的6三郎和紀九原本正一搭一檔,把率性堂那個刺頭打得落花流水,然而,他們無不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性子,覺九章堂中張壽竟然不顧外間動靜,自顧自地繼續講課,兩人頓時暗道不好,也不知道他們這貿貿然出來接戰,是不是讓張壽不高興了。
就算是他們戰勝了這一群渣渣,可要是錯失了這一堂課,那也得不償失!以他們對算經的了解,這一堂課講的內容既然不是葛氏算學新編》里頭的,又涉及到前頭那位南宋算學大家秦九韶的數書九章》,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紀九從前在半山堂就交游廣闊——畢竟6三郎說得好聽是有個性,說得不好聽那就是個脾氣很壞的家伙,完全比不得長袖善舞的他。所以,趁著6三郎正在那氣急敗壞地損人,紀九見圍觀人群當中恰有曾經半山堂中的同學,連忙一個箭步竄上去揪著人問了究竟。
當得知有人鬧到九章堂來,竟是因為突然有流言說,周祭酒和羅司業聯袂逼宮,逼迫張壽答應明年不再招新,而張壽則憤而表示要把九章堂從這國子監搬出去。
紀九分明記得這并不是今天的事,而是有一陣子之前生過的情況。得知張壽想要把九章堂搬出國子監,不少人還曾經為之彷徨無措過,還是6三郎站出來,扯著三皇子的虎皮,姑且安撫了眾人的情緒。而隨著三皇子即將成為新鮮出爐的太子,眾人的患得患失早就沒了。
一個區區微不足道連前程都談不上的監生,相較于有可能躋身東宮侍讀的機會,誰都知道該怎么選擇!
因此,眼見6三郎已經把那個率性堂的刺頭擠兌得大敗虧輸,眼見人就要狼狽而逃,他就立時大聲說道:“我還以為這么多人突然跑到九章堂前是為了什么,敢情是為了一通子虛烏有的流言!什么叫大司成和少司成聯袂逼宮,今兒個老師從宮里回來,一直上課上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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