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城北蜀王府。在晉王獨自躊躇,謀劃時,在韓謹(jǐn)在露臺上彈奏古琴時,蜀王寧恪迎來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禮部郎中尹言,到府拜訪。 小雨淅瀝,帶著冬寒。蜀王府正中,蜀王的內(nèi)書房中,寧恪招待著尹言。 尹郎中,在某些圈子層面中,名氣不小。蜀王當(dāng)然聽過。不過,尹言原來任詹事府右諭德,本來就負(fù)責(zé)有教導(dǎo)太子的職責(zé)。又早早的離京,并沒有被廢太子風(fēng)波波及。 寧恪一身白衫,身姿修長,玉樹臨風(fēng),英俊瀟灑,身上帶著皇子的富貴風(fēng)流氣質(zhì)。開口說話,聲音很有男子的磁性。很容易令女子心生好感。 和尹言隔著桌幾相鄰而坐,寧恪笑著道:“尹先生,你的選擇,真是夠出乎意料。你這次來找我,難道是要楊皇子在圣壽節(jié)上有所表現(xiàn)?他才不到3歲。” 寧恪自是已經(jīng)見過楊皇后。知道楊皇后有意聘請尹言為楊皇子之師。已經(jīng)和慶國公的二女兒定親的寧恪,此時身上少了些風(fēng)流倜儻的氣質(zhì),而多了幾分沉穩(wěn)。 尹言42歲,白面長須,中老年帥哥。一身藍(lán)色的文士衫,身上有著很濃的書卷氣息。喝著茶,微笑著道:“兩歲多足可承歡天子膝前!世人都以為晉、楚兩王可為東宮,在下獨許雍國公。” 國朝的皇子,如唐明時期,必定都是封親王。但不會在一開始就封親王,而是慢慢的加封。楊皇子為皇后子,起點非常高,此時已經(jīng)被冊封為“雍國公”。 寧恪目視著尹言,想了想,苦笑著搖頭,道:“尹先生請說吧!” 他政治斗爭水平一般,不如永清郡主寧瀟。幾次都看錯賈環(huán)的思路。但智商還是超過常人水平。尹言的想法,功利點說,就是呂不韋。 但,純功利的話,可以選擇推晉王。畢竟晉王此時很被動,但卻又有基礎(chǔ)。可見尹言還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文官執(zhí)政。 而寧恪苦笑的原因是,他千方百計的避免被卷入最兇險的政治風(fēng)波:奪嫡中。但,最終還是被卷入。他難道能選擇不幫他姨娘嗎?姨娘待他如子。 尹言一個招呼都不打,就上門來,看得真準(zhǔn)! 尹言笑一笑,道:“殿下不必苦惱。只是教雍國公幾句話而已。沒有多大的風(fēng)險。不過,我有件事需要提醒殿下一聲:邊疆將士封賞甚厚,戶部銀子吃緊,大頭都是天子內(nèi)帑出的。如今內(nèi)帑必定缺銀子,殿下手里握有鑄造銀幣的利潤,一年200多萬,圣壽節(jié)的禮,若是少了,恐怕會被人詬病。” 蜀王沒好氣的翻個白眼,“若非尹先生上門,我會被誰惦記?”他一個親王而已。又沒有皇位繼承權(quán)。就算多得了些銀子,但都知道那是賈環(huán)看在皇后的份上,分給他的。這是皇后的份額。誰敢惦記? 尹言微微一笑,對蜀王拱手一禮,算是致謝。 他雖然“驅(qū)動”蜀王做事,但還是幫蜀王把后路都給考慮好了。人品很過硬。 … … 時間進(jìn)入十一月,或許京中各家報紙的重點還在報道邊塞的戰(zhàn)況、勝利。然而,滿朝文武所關(guān)注的,除了銀幣在全國各地推行的情況外,再就是天子的圣壽節(jié)。 雍治天子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五日。 而在圣壽節(jié)前,便是冬至日。冬至一到,基本各衙門就等著過年。至于,滿朝文武心里有幾個真心給天子賀喜生日,這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不過,只關(guān)注放假的,水平肯定不夠。對于朝堂上的明眼人來說,關(guān)注的是隨后在西苑中,天子與妃嬪、皇子們的家宴。天子有子女四十多人。成年的皇子十幾位。但真正受到關(guān)注的只有兩人:晉王、楚王。 在更高明的朝臣們看來,今年西苑的皇家家宴,必然會有風(fēng)波。在奪嫡形勢如此之緊的情況下,一點點蛛絲馬跡都會被過度解讀,豈會無事? 而,屆時,天子將會透漏出他心中對東宮之位的某些傾向。這才是大家需要關(guān)注的重點。 … …. 時間,便是在京中這樣的氣氛中,緩緩的流走。 至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宮中、西苑里張燈結(jié)彩。吳王親自操持著大小事宜。忙的腳不沾地。對宮中各處的各色賞賜。蒸出來的一籠籠的白面饅頭,發(fā)給宮中數(shù)千名太監(jiān)、宮女。上上下下,喜氣洋洋,歡聲笑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