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一章 鹽課問題-《奮斗在紅樓》
第(1/3)頁
汪鶴亭的別院西園之中,當然有安靜、可以談事的地方。汪鶴亭點點頭,帶著沙大參、江府尊、沈知縣幾名官員一起離開北七堂。揚州城內(nèi)的另外兩名大鹽商:鄭元鑒、馬均泰跟上。拖欠鹽課、稽查私鹽的事情,他們也是當事人之一。
穿過幾處園林、院落之后,到一處幽雅的敞軒之中。
汪鶴亭安排人上了茶,點燃供暖的的銅柱,所有隨從都退開至十幾米開外守著。
官員、鹽商們坐下來協(xié)商。每人身邊都跟著一名佐貳官,或者師爺,或者兒子。
沙勝五十多歲的年紀,穿著灰色的文人便服,坐在上首,端著上等的成窯茶碗喝茶。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冷笑。
子玉說的沒錯。這是一場博弈!他行文要求江都縣加大稽查私鹽的力度,這是逼迫鹽商。要他們完成歷年拖欠的鹽課。現(xiàn)在鹽商們出招回擊了,就在熱鬧的中秋詩會之后。將齷蹉的利益斗爭和詩會攪合在一起,這讓他心中其實很有些厭惡。
沙勝眼光從楊運使、江知府的臉上掃過。
楊運使感受到沙勝的目光,放下茶碗,道:“沙大人,分守道署衙行文揚州府、江都縣,要求稽查私鹽。我鹽運司是完全贊同的。只是,稽查私鹽之事,江都縣一直在做。短時間內(nèi),恐難見成效。”
兩淮鹽運司的產(chǎn)鹽量,占天下鹽業(yè)的二分之一。一年稅收三百萬兩白銀。雍治十年,朝廷各項稅收總額三千萬兩。而這還要區(qū)分為實物、白銀等。
兩淮鹽運司的稅收占到全國稅收的十分之一,而且還是現(xiàn)銀,在朝廷中的份量可想而知。因而,每年的鹽課拖欠幾萬兩,并不是不能通融的事情。包括產(chǎn)鹽區(qū)的幾縣的鹽課,也是可以打商量。歷年積累下來,拖欠國家的鹽課已經(jīng)達到近百萬兩白銀之多。
這是當前鹽法的弊端。
私鹽泛濫,國家鹽稅被拖欠。而經(jīng)營鹽務的鹽商們卻富得流油,生活奢華。
江都縣的沈知縣是一名年輕的官員,濃眉大眼,國字臉,約二十五六歲。雍治八年的進士,算的上是年輕有為。這時,拱拱手,苦笑著道:“沙大參,我已經(jīng)明文張貼告示,派遣人手四處稽查。只是,江都縣內(nèi),過境私鹽甚多,力有不逮。”
沈知縣態(tài)度很恭敬,說的也是實情。沙勝不便苛責,否則在官場上要落下一個苛刻的名聲,問道:“最大的困難是什么?”
沈知縣嘆道:“人手不足。”稽查私鹽主要靠江都縣下轄的衙役、巡檢司。這已經(jīng)演變成一門產(chǎn)業(yè),他簽署的告示,不會有任何變化。
沙勝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不是所有的服從,就表示是支持者。沈縣令這是軟抵制。
沙勝扭頭看向下首的江知府,指示道:“揚州府守備司的營兵可以參與進來。”
前文說過。國朝的軍隊體系,分為京營、衛(wèi)所、九邊、團練四個部分。國朝定鼎一百五十多年,軍事力量的編制歷經(jīng)變遷。衛(wèi)所,指揮使司體系正在處在逐步崩潰的階段。
揚州府這里設立了揚州府守備司。當然,戰(zhàn)斗力和邊軍重鎮(zhèn)的守備司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可以理解為揚州府的武-警力量。其上級衙門是淮揚兵備道,再往上就是南-京兵部。
揚州府守備司和揚州府府衙是兩個并行的衙門,一文一武。揚州府守備是正五品的武職。但,國朝承平日久,文官的勢力大漲。通常情況下,揚州府知府有節(jié)制、調(diào)遣揚州府守備司的權力。不僅在揚州,除了九邊之地,全天下知府和本府守備司的關系全都是如此。
所以,此時沙大參會給江知府下命令。
不同于楊運使的委婉,沈知縣的軟抵制,江知府很不給面子的道:“揚州守備司的營兵不堪大用,難以完成稽查私鹽的職責。”
沙勝臉色沉下來,拿起茶碗喝茶。
大鹽商鄭元鑒肚子里有些發(fā)笑。可以預見,沙大參要吃癟。揚州鹽商,天下有數(shù)的三大商業(yè)群體,豈能沒有根基?又怎么會被一紙公文束縛住?
一時間,場面有些冷。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浦江县|
彝良县|
明溪县|
西和县|
临西县|
兰溪市|
交口县|
临汾市|
白河县|
关岭|
凤翔县|
太仓市|
汉源县|
资中县|
牙克石市|
麻江县|
化德县|
清苑县|
景德镇市|
东丽区|
阿尔山市|
金山区|
荆门市|
开远市|
宝应县|
彩票|
五峰|
多伦县|
岗巴县|
皋兰县|
彭泽县|
青岛市|
新郑市|
新田县|
酉阳|
长顺县|
左云县|
祁阳县|
思茅市|
洪湖市|
德清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