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空氣一時凝結。 金庾信的眼角,浮起血絲。 金春秋之事,確實沒有通傳熊津都督府,而是直接上報了大唐朝廷。 皆因為當時新羅與熊津都督府的蘇大為關系十分微妙,甚至隱隱有針對和敵對之意。 在當時,蘇定方數度催促新羅發兵和糧草襄助大唐攻打高句麗。 但是金春秋和金庾信當時懷有私心,害怕大唐滅了高句麗和百濟后,會威脅新羅王室。 于是定下拖延之策。 最后果然拖垮了唐軍,令蘇定方不得不撤去平壤之圍。 在這種情況下,金春秋突然死了,這事怎么可能還去跟蘇大為說。 當時的氣氛,甚至有一種熊津都督府有可能出兵教訓新羅的風向。 最后還是蘇大為揮軍去打倭國,才把此事帶過去。 但蘇大為即然不在,新羅這邊,就更不可能把熊津都督府當回事了。 背地里,新羅還在悄然支持百濟的叛軍,想讓他們拖垮熊津都督府的府兵,而且暗恨蘇大為在背后支持金仁泰爭奪王位。 種種緣由,總之新羅就直接無視了都督府。 金法敏的求繼新羅王位的折子,直接遞交給唐廷了。 其實按理來說,這事也正常。 畢竟按慣例,新羅王位都是這么傳的,直接交奏折給大唐皇帝就好了。 蘇大為現在的質問,多少有些沒事找事的意思在里面。 但,誰叫蘇大為現在強勢呢。 他揪著這一條不放,金庾信也不敢直接跟他撕破臉,一時心中郁結,眼珠子微微泛紅。 心中左思右想,金庾信放棄了與蘇大為撕破臉頂撞的念頭,緩緩拱手道:“此事是新羅考慮不周,只按過去慣例,向天可汗遞奏折,適逢蘇都督跨海擊倭國,便沒有以正式公文通知熊津都督府。” 停了一停,金庾信接著道:“以前并無熊津都督府,所以并無成例,但是今后新羅會注意這一點,會多與都督府溝通。 若有需要,新羅這次可以補交書面文書知會都督府,甚至可以與蘇都督,一齊向皇帝陛下遞折子,蘇都督以為如何?” 你蘇大為不就是想裝個逼嗎,想要面子? 行,這面子我們新羅人給你。 滿意了嗎? “你在教我做事?” 蘇大為看著金庾信,語氣并無波動。 但金庾信卻被他這話嗆得胸口一窒。 他也是有排面的人,在新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甚至他有一身傲骨。 對大唐這個宗主國,都能放出狗可咬主人的言論。 可想而知,金庾信心中,是如何的驕傲,如何的強硬。 但此時,被蘇大為幾次三番拿話擠兌,他也不得不強忍下來。 他是歷經數十年新羅政壇的老狐貍,什么時候該強硬,什么時候該低頭,心里還是有桿秤。 深吸了口氣后,金庾信克制胸中的怒火,瞇眼向蘇大為抱拳道:“那,究竟要如何做,才能令蘇都督滿意?” 滿意? 這輩子都不可能滿意了。 蘇大為冷笑一聲:“新羅王位之事,非同小可,豈可兒戲,依我之見……”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停下來,看向金庾信,明顯是拿捏著身份,看新羅的表現。 金庾信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厲芒,又借著低頭掩飾下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