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只見在華虎的注視下,翟章攤開了那卷竹冊,掃了兩眼,旋即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見此,華虎試探問道:“大司馬,不知信中寫了些什么?” 活了大半輩子的翟章,豈會猜不到華虎的心思? 他輕哼一聲笑罵道:“年輕人,你還懷疑老夫私通秦國不成?” 說著,他將手中的書信交給華虎,沉聲說道:“你帶著這封信立刻回營,交予蒙仲,叫他看罷這封信后,立刻來到老夫營中。” “……喏。” 華虎接過書信,當即轉身離開。 在離開了翟章的營寨后,華虎先看了看信中的內容方才給翟章的書信,他不敢私拆,但是給蒙仲的書信,他就沒有這方面顧慮了。 他們幾人跟蒙仲什么關系,那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手足。 不過待仔細看了看這封信后,華虎不覺得信上有什么值得翟章露出方才那般凝重的神色。 畢竟信中內容,只不過是秦國那邊準備派人與他魏軍洽談,大概是準備停戰。 倒是書信的落款,讓華虎多瞧了兩眼。 穰侯魏冉! 如此又過了兩個時辰,華虎親自將這封書信送到蒙仲的手中。 當蒙仲看罷這封信后,感覺亦有些奇怪。 穰侯魏冉他當然知道,宣太后的弟弟,秦王嬴稷的舅舅,秦國國相兼目前秦國權勢最大的男人,同時也是白起的靠山。 蒙仲只是覺得奇怪,因為在他看來,秦國應該還沒到不得不與他魏韓兩國停戰的地步。 不可否認,白起麾下的軍隊確實是覆滅了,可強盛的秦國,會因為區區幾萬軍隊的覆亡就被迫與魏韓兩國和談? 難道是因為楚軍的撤退,使秦國意識到楚國靠不住,因此不打算再繼續這場戰爭? 蒙仲暗自猜測道。 但仔細想想,蒙仲總感覺哪里不對。 在他看來,秦國不應該在這時候與他魏韓兩國和談的,按理來說不是應該派援軍繼續這場戰爭么? 看來是秦國發生了什么變故。 想到這里,蒙仲將軍營里的事務交給蒙遂,帶著華虎騎馬來到了翟章的軍營。 當晚,蒙仲與翟章交流了一番。 不得不說,翟章也弄不懂秦國在搞什么鬼,但既然秦國那邊主動與他們聯系,他覺得不妨先看看秦國那邊的意圖再說,反正宛城的司馬錯與白起仍在他們包圍下,待雙方談判起來,這就是一個很不錯的籌碼。 蒙仲點了點頭。 如此,過了兩日,有華虎麾下的方城騎兵前來報訊,說他們在荒野瞧見了一支由十幾輛馬車以及百余名隨從組成的隊伍,正是秦國國相穰侯魏冉的隊伍。 見此,蒙仲立刻派人傳令華虎,命后者指引這支隊伍前來翟章的軍營,且沿途保護這支隊伍。 考慮到魏冉的身份,勢必得有個人在營外相迎,但倘若作為魏軍主帥的翟章親自出迎,又未免有些掉價,于是乎,蒙仲與翟章合計了一番,由蒙仲帶著唐直等人出營相迎,畢竟蒙仲也算是一個變相的郡守,由他率人迎接秦國的國相,也不算是魏國失禮。 大概兩個時辰后,穰侯魏冉的隊伍便來到了翟章的軍營外。 此時,只見隊伍中最奢華的那輛馬車上,走下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 此人大概四旬左右,身穿深服、頭戴玉冠,雖頭發仍舊烏黑但兩鬢略顯花白,邁步時仿佛龍行虎步,頗具威勢。 單單只掃了兩眼,蒙仲就感覺此人的氣勢猶在田文之上。 此人應該就是穰侯魏冉了。 想到這里,蒙仲當即帶著唐直與其余幾名翟章的部將,上前與那名中年人見禮:“足下可是穰侯,大司馬命我等在此相迎。” 見此,這名華服中年男子身后就有隨從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這翟章好大的架子,穰侯親自前來拜訪,他卻自持身份,好是無禮。” 然而,那名中年男子卻不在意,面帶微笑地點點頭,對蒙仲說道:“在下正是魏冉,有勞小兄弟帶我入營拜見翟大司馬。……對了,小兄弟怎么稱呼?” “在下蒙仲。”蒙仲抱拳說道。 剎那間,穰侯魏冉身后那些隨從立刻變得安靜下來,紛紛用驚詫、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蒙仲,而魏冉的臉上亦露出了驚訝之色,在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蒙仲幾眼后,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小兄弟就是蒙仲……” 說罷,他捋著胡須轉身朝身后的隨從們笑道:“方才誰說翟章失禮來著?” 他的隨從們鴉雀無聲,只是用怪異的目光盯著蒙仲,讓蒙仲感覺渾身不適。 而此時,魏冉笑著對蒙仲解釋道:“請莫在意,在下的隨從只是好奇,好奇于兩度擊敗白起的蒙仲,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看看魏冉,再看看魏冉身后那些仍用古怪神色盯著自己的隨從或門客們,蒙仲也不知該說什么,讓開道路,抬手說道:“大司馬正在營內恭候大駕,請。” “請。” 片刻后,蒙仲便帶著魏冉來到了翟章的帥所。 此時在帥所外,翟章的那些近衛們皆已了解了情況,也無需通報,當看到蒙仲領著魏冉徐徐而來后,他們立刻打開了那間充當帥所的茅草屋的門。 只見在屋內,翟章正負背雙手等著魏冉的到來。 “穰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