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竟然反被對面擺了一道……』 在回到二十里營后,田章獨自坐在帳內,忽然間哈哈笑了起來。 “章子?” 此時站在帳內的鄒習、田觸、田達等將領聽到笑聲驚愕地抬起頭來,卻見田章捋著髯須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愧是‘嬴疾’,憑小小伎倆就想叫他就范,我也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嬴疾?』 帳內鄒習、田觸、田達等人面面相覷,表情古怪地看向田章。 他們當然知曉嬴疾是誰,那是秦國的名將,問題是此人與這場戰爭有什么關系?更何況嬴疾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病故了,甚至于這件事還是當時率齊、魏、韓三國聯軍攻打秦國函谷關的田章從戰場傳遞消息到齊國的。 『難道章子年紀果真大了?老糊涂了?』 部將們面面相覷。 田章當然不知似田觸、田達等人正在以不恭敬的方式猜想,他此刻的心中唯有逼陽城,以及逼陽城內那位比他視為嬴疾的宋軍主將。 只見他吩咐左右取來當地的行軍圖,一邊端詳地圖,一邊思考著擊敗對面那個“嬴疾”的策略。 從昨日到今晚的這場交鋒,在戰術上田章其實已經敗了一陣了,但仔細比較齊宋兩軍的損失,其實倒也相差不多——宋將戴盈之為了誘使田章急攻逼陽而故意敗了一陣,因此損失了一些兵力,而齊軍則是因為反過來中了對面的計策,導致己方的二十里營遭到宋軍的偷襲。 不過細算下來,雙方的損失都不嚴重,算是一場點到為止的交鋒,或者說是試探。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蒙仲可謂是占盡了便宜,因為他很清楚齊軍的主將乃是他義兄田章,并且也清楚田章的本事,因此每當齊軍出現什么異動時,他只要往更深處去想,就能大概猜到田章的意圖;而田章就很吃虧,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究竟是誰,并且是怎樣的性格。 但話說回來,昨夜至今日子時之后的這場交鋒,還是讓田章把握到了幾分端倪。 比如說,他已經大概了解了自己的對手——在他看來,對面的那個“嬴疾”,跟真正的嬴疾越來越相似,首先,具備著一眼就看穿他意圖的城府與心計,其次,相比較一味死守,對方似乎更傾向于進攻,否則昨晚就不至于讓戴盈之以故意潰敗的方式藏匿行蹤,達到奇襲他齊軍二十里營的目的。 這也正是他將對面那名不知名的宋軍主將叫做“嬴疾”的原因——因為他發現,對方與他曾經對陣過的秦將嬴疾,著實很相似,善于用計,且有著一顆時刻伺機出擊的心,哪怕是在己方局勢不利的時候。 『對付這等對手,只需使其“孤立無援”即可……』 在審視著面前的行軍圖半響后,田章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只見他抬起頭來,朝著鄒習、田觸、田達幾人招招手說道:“都過來。” 鄒習等人依言上前,此時便見田章手指著行軍圖笑著說道:“那‘嬴疾’肯定以為近幾日我軍會忙著修繕營寨,正好趁他疏忽防范,先布下羅網。……鄒習,你率兩萬兵卒到這里安營扎寨。” 他指了指行軍圖上一處標記著山丘的位置說道。 從地圖上大致判斷,那是南湖(微山湖)南邊的「獨山」,也是彭城前往逼陽的必經路段。 “趁逼陽的嬴疾疏忽防范,你立刻帶兵悄然前往此地,于獨山安營扎寨,截斷彭城與逼陽的聯系。”田章嚴肅地囑咐鄒習道。 “遵令!”鄒習抱了抱拳。 旋即,田章又轉頭對田觸說道:“田觸,命你率領一萬名兵卒,駐扎此地。” 他指了指逼陽西南方向的兩座山丘,這兩座山丘,正好也位于彭城前往逼陽的必經路段,當地人將北側的山丘因形狀命名為「脊山」,而將南側的山丘因傳說命名為「龍山」,兩山相距約五里左右,田章命田觸將麾下一萬兵卒分作兩支,各以五千兵卒駐守一座山丘,進一步卡死彭城與逼陽城的聯系。 “我明白了。”田觸點了點頭。 此時,田章又對田達說道:“田觸于兩山駐營,縱使前幾**陽城無有防范,但相信亦瞞不了幾日,為避免那嬴疾計取兩山,田達,你率一萬兵卒在這里駐營。” 他手指所指的位置,正是逼陽城西北方向十余里處。 “戴不勝的軍營已被我軍攻克,且逼陽城近幾日應該會死守不出,你趁機在此地筑建營寨,與兩山的田觸相互側應:若逼陽宋軍計取兩山,則田達立刻進攻逼陽;若逼陽進攻田達,則田觸你便率軍截斷其歸路,聯手田達,前后夾擊。” “遵令!”田觸、田達二人當即抱拳應道。 “暫時就先這樣安排,還有什么問題么?”田章環視帳內諸將問道。 『……逼陽城內哪來的嬴疾?』 鄒習、田觸、田達三人對視一眼,在暗自嘀咕一句后,微微搖了搖頭。 “那就立刻下去安排!”田章捋著髯須催促道。 “喏!” 三將抱拳而退。 當日,也就是五月十九日,齊軍按兵不動,待等到夜里時,鄒習、田觸、田達三人便按照田章的囑咐,悄無聲息地再次從逼陽城的西側繞過,悄悄來到田章所指示的三處位置,隱蔽地開始建造營寨。 正如田章所猜測的那樣,逼陽城內的嬴疾,不,是蒙仲,果然沒有料到此事。 畢竟在蒙仲看來,齊軍的二十里營剛剛遭到重創,按理來說田章應該會先修繕營寨,然后再思忖進攻逼陽——這中間最起碼得有個四五日的空檔。 因此,蒙仲抓住這四五日的空檔,于昨夜擊退齊軍對逼陽城的進攻后,立刻叫戴不勝率軍趁機去取據此兩百里外的「郯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