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劍眉稍稍緊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對,思量了一會兒,又慢慢舒展開來。放下書信,食指在書案上輕敲了兩下:“去把烏勒喚來!” “將軍!”沒一會兒,烏勒入內(nèi),行了個禮。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看了他兩眼,元徽似是猶豫了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你在突厥的家人逃到大周境內(nèi)了,不過……” 聞言,烏勒動容了,面上泛著驚喜,然見元郎君那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笑容一滯,不由問道:“出了什么事?” 自降服后,隨元徽南下前,元徽為收其心,主動派了幾個人隨同幾名烏勒信得過的“馭風(fēng)者”前往突厥,北牙,想要將烏勒及其屬下家屬南遷周境。 這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隔著數(shù)千里之遙的距離,深入敵國,引路的“馭風(fēng)者”也不知究竟可信否……元徽原本也只是隨手為之,事成否,只欲聽天命! 去歲的大戰(zhàn),突厥算是傷筋動骨,于默啜而言,結(jié)果雖然苦澀,至少也順利地登頂,接過突厥汗國的大權(quán)。 只留其弟咄悉匐在漠南“觀察”,帶著大部分部族力量,縮回漠北的烏德韉山王庭。其后便開始進行一次自上而下的大清洗。 首先便將莫度父子族滅了,而此前強烈支持二人的部族也多受其打壓、分化、吞并。而賀魯親手打造的“馭風(fēng)者”,自然也在清洗范圍之中…… 如今,結(jié)果來了,輾轉(zhuǎn)半年多,歷盡了艱難,還是逃了出來。只是,烏勒的老母、女人都死了,三個兒子死了兩個,兩個女兒大的也被殺,只有二兒子與小女兒跟著逃出來了。 其他的“馭風(fēng)者”家屬,下場也差不多,能活著走出草原的,只有年輕人...... 聽完結(jié)果,烏勒雙目中涌現(xiàn)出強烈的仇恨情緒,臉色難看了一陣,方才慢慢平靜下來。畢竟草原人,弱肉強食,見慣了殺戮與仇恨,心理縱使艱難,也不至歇斯底里。 “現(xiàn)在,所有人暫時被安置在幽州境內(nèi)……”元徽注意著烏勒的表現(xiàn):“稍后我便去信一封,將你們的家人接到洛陽團聚!” 神色轉(zhuǎn)換了幾下,烏勒單膝下跪,十分鄭重地拜道:“多謝將軍!” “起來吧!”擺了擺手,元徽嘆道,情緒好似也顯得格外低沉:“終究沒能全人而歸……” “其間艱險,小人等明白的!”烏勒表示理解。 “那默啜是個野心勃勃之輩,去歲雖受重創(chuàng),但絕不會甘心一直縮在漠北的,遲早有南下之日,屆時當(dāng)有復(fù)仇的機會……”嘆了氣,元徽出言小作安慰:“將此消息,告之其他人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