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國通往齊國的官道上。 一輛青簾馬車領著近百隨從,冒著細細的秋雨,匆匆趕路。 蘇琴端坐在車窗前,手舉著一盞小燈,閱讀自己重新抄錄的《太公陰符》,對面,公孫閱靜靜看著他。 有這么一個瞬間,他想上前掐住這可惡年輕人的脖子,和他同歸于盡,可是想想自己又先笑了起來。 蘇秦抬頭溫和地問道,“公孫先生,何事發笑?” 公孫閱沒有回答,而是瞟著蘇秦手里的那卷泛黃帛布問,“蘇大夫,你這兩日不轉睛,看的是什么?” 蘇秦眨了眨眼睛,用很認真的口吻說道,“我在看《太公陰符》。” 公孫閱眼角眉梢都充滿了嘰笑之意,“《太公陰符》已經失傳了數百年,不知多少權謀之士夢寐以求,你居然說,就是你手中那一塊小小的布,蘇大夫倒是越來越喜歡開玩笑了。” 蘇秦故意翻了個白眼,咳咳道,“公孫先生不信就算了。” 他心里一陣樂呵,就知道公孫閱不信,所以大咧咧報上書名。 此刻夜幕低垂,路上不見一個人影,秋雨倒下得越來越緊了。 蘇秦伸手把公孫閱的衣擺替他裹了裹,知道這人并非大奸大惡之徒,一輩子走下來,手段雖然狠厲,但知恩圖報,始終對鄒忌忠心耿耿,到了連死都不怕的地步,也值得人敬佩。 而公孫閱此刻已經完全放下心中的糾葛,也知道自己再有任何異動,那么付出的籌碼將是鄒相一門的性命。 所以這一路,反倒能和蘇秦談笑風生,不再像之前那么提防了。 …… 二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彼此不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秦突然開口道,“公孫先生,如果在下猜的不錯的話,鄒相國在權衡輕重之后,應該會聽從先生的勸告,及早抽身,但是律川兄卻未必舍得放下。” 蘇秦之所以這么說,并非對鄒律川心慈手軟,而是鄒律川此人富有心機又個性偏執,不排除狗急跳墻之舉。 蘇秦的話讓公孫閱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一臉凝重,他是從小看著鄒律川長大的,這孩子表面上溫順有禮,其實心里極為倔強,一旦認定了某事,那正如蘇秦所言,會一條道走到黑。 他微微嘆了口氣,看向蘇秦,“多謝蘇大夫提醒,若是如此,你有何辦法讓律川就此罷手呢。” 蘇秦半響之后,開口說道,“于今之計,是鄒相國必須當機立斷,越快越好,這樣律川兄即使有其他想法,也失去了先機,不至于闖出大禍。” 公孫閱點點頭,不禁向蘇秦投去一個贊許的目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