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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殘疾，醫(yī)不好的病。”

    “全手全腳的，哪里像殘疾？這是個女孩兒，要是男孩兒就不丟了。”

    “真是女的？我都沒注意看。”

    “龍巖街那邊撿垃圾的楊太婆，去年不就在垃圾堆里撿到個女孩兒？這些爹媽也真狠心，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就算不養(yǎng)也該送人啊，怎么能往廁所里丟？”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

    宋維揚脫下衣服把孩子包裹住，又扔了兩百塊錢給司機：“趕緊的，去醫(yī)院，剩下的錢是賠你的。”

    圍觀群眾在路邊議論紛紛，已經(jīng)把事情說清楚，那司機終于搞明白情況，連忙說：“不用不用，救命要緊，坐穩(wěn)了！”

    民警坐在副駕駛位，宋維揚和抱孩子的阿姨坐在后排。

    那阿姨搖晃了幾下，又伸手探孩子的鼻息，驚道：“怎么都不哭了，搖也搖不醒，不會死了吧？”

    宋維揚也伸手去探：“還有呼吸，應該是昏迷了吧。”

    “把窗子關上，別把孩子吹感冒了。”阿姨說著就要去搖車窗。

    宋維揚說：“別，保持通風。孩子距離化糞池很近，有可能是沼氣中毒了，沒窒息死亡算她福大命大，現(xiàn)在要盡可能的讓她呼吸新鮮空氣。”

    “哦哦哦。”阿姨連連應聲。

    民警問：“這位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宋維揚道：“我西康那邊的，在盛海讀書，馬上大學畢業(yè)了。到這里來做社會調(diào)查，準備寫畢業(yè)論文。”

    “大學還要搞社會調(diào)查？”民警感覺挺稀奇。

    宋維揚解釋說：“我讀的是社會學專業(yè)。”

    “哦，社會主義好，”民警問，“是你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的？”

    宋維揚說：“對，我當時在小便，突然聽到孩子的哭聲。你們這里經(jīng)常有棄嬰嗎？”

    民警苦笑道：“城里棄嬰很少，特別是在政府和國企上班的，都不敢生二胎。倒是鄉(xiāng)下生二胎的多，越窮越生，越生越窮。好些農(nóng)民快生了，就躲到城里來，生了男孩抱回家，生了女孩就送人。說實話，把女孩子送人或者扔路邊的，我見過兩三次，也聽說過不少。這把女孩兒扔廁所里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太狠心了，那是條人命啊！”

    宋維揚問：“一般這種棄嬰怎么處理？”

    民警說：“找她親爹親媽，但估計是找不到。再看有沒有人愿意收養(yǎng)，沒人收養(yǎng)就送福利院。小伙子，我看你家里條件應該不錯，不如你把這小女娃收養(yǎng)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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