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夏侯先生,你一心想要讓你的谷梁派發(fā)揚光大,現(xiàn)如今,你若是想要谷梁一脈綿延萬年,那么,眼前的兒子無論如何就要舍棄掉。” 夏侯靜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劉據(jù)道:“何至于此?。俊? 劉據(jù)不忍心再看夏侯靜那張老淚縱橫的臉,背過身去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對不住夏侯先生了。” 偏殿的大門洞開,一身甲胄的郭解從門外走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木頭盤子。 木頭盤子上端端正正的放著夏侯衍的人頭,即便是已經(jīng)死掉了,他的臉上依舊有兩道清晰地淚痕。 “啟稟殿下,末將繳令?!? 劉據(jù)看了一眼木盤里的人頭,就對夏侯靜道:“請先生跟愛子告別吧?!? 說完話,就帶著郭解離開了偏殿,進入了酒氣熏天的主殿。 剛剛走進主殿,劉據(jù)的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絲笑意,從宮娥手里取過一個青銅酒爵,高高舉起吼叫道:“諸君,大功告成,且滿飲此杯!” 殿中的勛貴們齊聲應(yīng)諾,舉杯一飲而盡,溫暖的酒漿下了肚子,一股暖意從腹中升起,劉據(jù)樂淘淘的坐在主位上,舉著空酒杯對殿中人道:“艱難困苦,玉汝于成,今日功成,諸君之情不可忘,待他日,我等共享天下榮華?!? “殿下知遇之恩,某等不敢或忘,只求以性命報答!” 紛雜的聲音穿透了漫天的冰雪,落在偏殿中,也落在夏侯靜的耳中,此時,這些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夏侯靜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面前放著自己兒子的首級,首級上的淚痕已經(jīng)被夏侯靜擦干了。 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法子接受,一柱香之前,自己的兒子還在為太子歡呼,慶祝,拿出來他所有的熱情跟希望。 一柱香之后,兒子的頭顱就已經(jīng)逐漸變得冰冷。 夏侯靜緊緊的握住拳頭,指甲全部鑲嵌進了掌心,鮮血成串的從手心滴落…… 他痛苦地彎下身子,將前額碰觸在兒子的額頭上,低低的咆哮聲成串的從胸腔里噴出來,如同失去孩子的老猿。 主殿里歡慶的聲音越發(fā)嘈雜,偏殿里的哀嚎聲卻穿不透外邊的冰雪,被寒冷的風將所有的悲傷牢牢地鎖在偏殿里。 夏侯靜告別了兒子,踉踉蹌蹌的打開偏殿的大門,等寒冷的風將他的面龐凍得完全失去了知覺,將他詭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之后,他就來到了主殿。 從自己的座位桌子上取過一樽酒,高高地舉起大吼道:“恭祝皇長子得償所愿!” 劉據(jù)笑吟吟的舉起酒杯遙遙的與夏侯靜相互祝賀,然后就一飲而盡。 飛雪漫天的日子里,糕餅店的生意卻出奇的好,尤其是香甜的蛋糕,賣的更加爽利。 夏侯蘭頭上綁著一方青色手帕,與普通婦人別無二致,笑容滿面的招呼前來購買糕餅的客人。 梁贊捧著一本書靠在火爐子邊上,一邊喝茶,一邊看書,偶爾抬起頭跟夏侯蘭對視一笑,覺得日子能過成這樣就非常的滿足。 一方桂花糕放在了梁贊的手邊,趁著夏侯蘭不注意,梁贊就在夏侯蘭豐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帶著笑意,從盤子里拿起一塊糕餅,慢慢的送進口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