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恕屬下冒昧,只是我至今不明白您為何要對一名區區的支那商人報以如此...和藹的態度。” “畢竟這些支那的商人們唯利是圖又見錢眼開,皇軍只要稍稍拋出一兩根骨頭來就可以讓他們為皇軍效命,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連自己的國家和靈魂都可以出賣。這樣的人要是放在我們大旭日帝國,那可是要剖腹自殺以向國人謝罪的!” 聽聞到身后自己這位同族胞弟的疑問話語后隨即淡淡一笑,兩抹懸掛于鼻下的八字鳩山胡如同風中枯草般不住搖擺的高橋憲一隨之出演笑道。 “呵呵,你啊,讓我說你點什么好呢,小川君。你總是這么思想迂腐又有些自以為是,即便是為了我們高橋氏的族名和聲望,你也應該盡早改正掉這些不足之處向著更高遠的地方邁進才是。” 面對著高橋憲一這般略顯隨和的教導和訓誡,身上肩負著下屬以及胞弟雙重身份的高橋小川當即沉下頭來沖著高橋憲一大聲回應。 “嗨!大佐閣下訓斥的是!我一定會在日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積極改正掉身上這些不足之處!” 眼見自己的這位向來對自己俯首稱臣又悉聽尊令的同胞弟弟這次也不例外,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后的高橋憲一隨之繼續開始向著自己的弟弟兼副官娓娓道來。 “就在上個月,我剛剛接到了來自父親的電報,我們旭日帝國內部因為來自阿瑞斯帝國的一體化改制命令而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甚至于是用天翻地覆的改變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那個阿瑞斯帝國的最高元首下達如此君令所為幾何,不過目前我們旭日帝國內部將小作坊規模的軍工朝著一體集中化的軍工廠生產流水線改組計劃,無疑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高橋家族的生意和基業。” 不論是從面色亦或是語氣中,都可以看得出來高橋憲一對這道來自阿瑞斯帝國皇帝所發布,經由了己方旭日帝國的天皇陛下批準許可后的軍工改組命令產生了影響自己家族生意的后果可謂是相當不滿。 但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在這段被扭曲了的歷史歲月變遷中已經淪為了阿瑞斯帝國仆從國的旭日帝國自然是沒有能力去違背那位最高元首的旨意,僅僅身為一名旭日帝國陸軍普通中層軍官的高橋憲一更是沒有可能去和整個國家機器正面對著干。 命令雖然無法違抗,但身為東京都四大貴族之一的家族身份,卻迫使著整個高橋氏組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宏大的軍工改組變革中去。 在此之前,向來是奉行小作坊生產加工武器零件后再運送到大型軍工廠內部進行武器總裝配,如此這般的旭日帝國軍工體系也因此而造就了一大批的民間軍工小作坊。 而在這些廣泛散布于民間的軍工小作坊之中,身為東京都區四大貴族之一的高橋家則是其中統領著絕大多數民間軍工小作坊的帶頭大貴族。并在長久以來的過往歲月中一直憑此職務于整個旭日帝國的軍工體系中合法謀利,并借此鞏固家族于東京都上層貴族圈子中的地位。 但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算到,長久以來一直流傳下來的小作坊加工式軍工體系會在阿瑞斯帝國元首的一道命令中被迫改組。 眼看著小作坊加工式的舊軍工生產體系變革已是不可逆轉的迫在眉睫,為了整個家族不至于家道中落,身為傳統舊式貴族的高橋家在迫于無奈之下,最終也只得舍棄了相當一部分既有家族利益后嘗試著投身到這場新的軍工生產體系變革中去,希望借此能夠挽回這突如其來的家族頹勢來實現逆境翻盤后再度崛起。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舍棄了家族世世代代經營打理下來的民間軍工小作坊體系后,幾乎是以新到外來者的身份投入到這場軍工改組變革中去的高橋家卻是遇到了崇山峻嶺般的困難重重。 諸如人脈打通、設備購進、新的廠房選址建設等等一系列的繁瑣事務卻無一例外地將各自的目標箭頭最終指向了“錢”這個無比現實的大字上。 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即便是以家族式的經營方式維持了小作坊軍工體系多年后所積攢下來的家產,卻也仍舊禁不住新一輪的軍工變革所需的開支和花銷。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的說法固然是對真實戰爭中有多燒錢程度的最真實體現,但從另一個方面上來說,但凡是和軍工生產沾邊的事就沒有不和大量錢財與經濟打交道的。 要么倒騰軍火生意賺得盆滿缽滿合不攏嘴,要么把錢像往無底洞里投資一般狂扔不止。 顯然,這一次的高橋家顯然遇上了更為麻煩的后者。 為了解決眼下的家族財政困境使得整個家族的軍工改制計劃得以繼續推行實施下去,時任高橋家族長的高橋憲一父親幾乎沒怎么思索,便給自己遠在支那服役作戰的大兒子拍去了一封要求其盡快弄到大量財物并運回東京都家族中的電報,在財物的數量方面更是只多不少、越多越好。 如此一封來自父親的要錢催款的電報,卻是把身為第六師團下屬第三十三步兵聯隊大佐聯隊長的高橋憲一給為難了個有苦說不出。 自己剛剛率部換防到天州市駐防,不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在城里伸手要錢撈金,況且在早已被旭日帝國占據了多年并經營地頭頭是道的天州市中玩燒殺搶掠的三光政策老一套自然也是行不通的。 放眼周邊幾個地區縣市皆是名義上被阿瑞斯帝國所占據的疆域領土,雖然這些城市中并沒有正牌帝國軍的駐防,而是只有一些名義上的帝國軍保安隊負責維持軍政兩屆秩序。 但是這名義上的阿瑞斯帝國領土即便是沒有正牌帝國軍駐扎于此,卻也萬萬不是身為仆從國軍官的高橋憲一所能率部染指掠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