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子知錯了,您能不能把門開開,見兒子一面。” “父皇,您多少說句話,兒子擔心吶。” “父皇,兒子知道那賊子冒犯了您。可是……父皇啊,您教導過兒子,凡事以大局為重,殺了他容易,可涉及到五萬余突厥罷,又返回屋里,關上了門。 李世民帶呆愣愣地站著,門都關上了,他還是這副樣子。李牧偷瞄了一眼,小聲道:“陛下,太上皇要休息了,咱們是不是……走啊?” 李世民長吁了口氣,轉過身來,李牧看得清楚,他的眼眶竟然微紅。 陛下性情了呀! “李牧,你覺得朕是否為‘明君’這二字所累,畏首畏尾了?” “這個么……”李牧謹慎道:“不太好說。” “朕要你說!” “有有點吧!” “若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李牧不知道如何作答,其實他的腦袋里也沒個章程,只是當時瞅著阿史那兄弟倆太氣人了,一時熱血沖頭沒控制住,酒壺就砸出去了。后面的事情,大致也就是,反正都干了,不如就干到底。腦袋一熱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那么多。 此事李世民問計,李牧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好一會兒,才道:“臣是覺得,好像沒有必要怕突厥人。是咱們把他們給滅了,主動權應該掌握在陛下您的手里。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啊,瞧瞧他們那個架勢,倒像是跟咱討價還價來了,誰給他們的勇氣?” 李世民微微頷首,道:“你說得也有理……唉,朕并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無奈找不到好的人選啊,想要忠心,又想要手段,沒有這樣的人!朕只能擇選其一,阿史那思摩忠心方面沒有問題。但他性直,沒有野心,也擔不起重任。朕對他的了解比你深得多,你不要看他一副威武的樣子,他不能服眾。朕欲留下阿史那兄弟兩個,就是想要他們支持他。如今卻鬧成這個樣子,朕著實頭疼啊。” 李牧想了想,道:“陛下,您所顧忌的,無非是他們二人的部族。臣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陛下不妨考量一下。” “什么建議?” “陛下,臣聽聞,戰國時期,國與國之間會派質子。若是一方違背信義,則斬之。因此臣便想到了——” 李世民微微蹙眉,道:“你是說把他們二人留下做人質?” 李牧點頭,道:“陛下您想,現阿史那思摩統領著頡利的殘部,為何沒有人反?還不是因為有頡利在,他們知道他們若反了,頡利必死。頡利為了求生,也不會讓他們去反。把阿史那兄弟二人留在長安,如同頡利一樣。起到的效果,也必然是一樣的。若他們的部族反了,先斬殺他們祭旗,群龍無首之下,就算反了,又能成多大的氣候呢?” 李世民深思一會兒,緩緩點頭,道:“此計并非不可行,只是,恐有損我大唐天朝上國的名聲吧。” “這有何難”李牧笑道:“換個說法而已,先把他們丟在大牢,臣找幾個熟手的獄卒,給他們上一套活兒,讓他們寫下一封仰慕敬重陛下,請求入朝宿衛的奏折,陛下再應允,不久順理成章了么?” 李世民聽到這話,像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看向李牧露出微笑,道:“這事兒你自去處置,朕可不知情。” 李牧也微笑起來:“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