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李大亮是一個睿智之人,早看出李牧心思,見他如此做派,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沒有說話。李牧沒得到回應,頓時有些尷尬,清了下嗓子,又坐下道:“尚書大人,既然陛下如此安排,您也是一樣的心意,那下官我也就不虛偽客套了。要說這工部改革,下官確實已經在心中盤桓了多日,有一個難題,還沒找到解決辦法。” 李大亮見李牧正經了起來,也正色道:“是什么樣的難題,你且說來。” “這個難題,便是保密。”李牧認真道:“大人,這印刷術與貞觀犁,大人想必都有耳聞。這兩件東西,說起來也就與那馬蹄鐵一樣,并沒有多難,就是腦筋轉個彎的事情。陛下設立印務監和農器監,印刷術馬上就要大量運用,貞觀犁也要大量制造,這就涉及到需要大量用人。這兩樣東西,非常容易仿制,又不能把秘法流傳到民間去,如何保密便是重中之重了。” “下官曾欲效仿灞上酒坊,把這些工匠圈禁起來,但是工部的工匠,與灞上酒坊的那些工人不同。灞上酒坊的人,都是我義父府上的家仆,圈禁起來也無妨,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在李家的庇護下生活。可工匠是自由身,而且需要的人數也多,圈禁這個辦法不人道,也不太現實。” 李大亮點點頭,道:“圈禁確實不可行,這些工匠來自天南地北,徭役期過了,都是要回返原籍的。想要保守秘密,是有些難度。”沉吟了一下,李大亮問道:“印務監,有陛下明令禁止,其實保密與否,并不十分重要。那貞觀犁,陛下不是已經答應推行天下了么,怎么還……” 李牧湊到李大亮耳旁低語兩句,他也不怕李大亮說出去,因為李大亮本也不是門閥世家的人,而且就算是說出去又怎樣,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只是李大亮暫時沒轉過彎來罷了。 “這倒難辦了,不傳授工匠鍛打秘法,這犁鏵造不出來,傳授他們秘法,又很容易泄露出去……”李大亮皺眉沉思了好半天,道:“實在沒轍,唯有尋一些失去雙親,無牽無掛孑然一身的人加以培養,把他們養在工部,與外界盡量減少聯系。雖然這樣也不能完全避免泄密,但目前看來,也只能這么做了。” 李牧蹙眉道:“大人,需要的人手可不少,哪里去尋這么多人?” 李大亮苦笑一聲,道:“若說旁的,可能尋不著。但這人么……你可知道,自隋末到今時,連年征戰,失去雙親的孤兒有多少?不說旁人,就是我曾經的部下們的孩子,有多少已經成了孤兒。也好,他們來工部干活,也能混一口飯吃,總比流落四方好,人手的事情你不要擔心了,你就說需要多少人,我幫你找來。” “那便多謝尚書大人了。”頓了一下,李牧又道:“大人,今日下官去工匠坊看過了,工匠坊的房屋,已經建出了一些。工部的官署是下官特意囑咐先建的,再有三五日,便能收拾得差不多。在官署旁邊,有下官為尚書大人修建的住所,下官想請尚書大人搬過去,那邊的條件比這里好很多,處理政務方便,交通也方便,這里地處偏僻,上朝都耽誤時候。” 李大亮有些猶豫,道:“我便不搬了,那宅子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了,我沒有錢買。” 李牧笑道:“尚書大人多慮了,這工匠坊建造本就是為了給工部的人住的。工匠們尚能分到住所,何況是工部的官吏呢。這些住所都屬于工部,在其位則住,不在其位則空出來。不只是大人您,其他官吏若有需要,也都有屬于他們住所。這是工部官吏的正常禮遇,可不是向大人行賄。” 李大亮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搬過去。李牧,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當侍郎的時候,只能給工匠們發幾十文盤纏,而你,這才多少日子,房子都蓋起來了。你比我厲害得多,陛下真是知人善任。” 李牧謙遜一笑:“謝尚書大人夸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