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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中天連忙搖頭：“沒有。”

    “真抱歉，楚。”瑪?shù)贍柕路隽朔鲅坨R，“我們?nèi)ド险n吧，耽誤了你的時間。”

    “沒關(guān)系的……”看著瑪?shù)贍柕伦叱鋈チ耍刑煸陂L出一口氣的同時還覺得有點惋惜……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也許自己剛才應(yīng)該再大膽一點？但是瑪?shù)贍柕吕蠋煏粫鷼饽兀?

    外國，尤其是法國，男女之間擁抱應(yīng)該蠻正常的吧？擁抱了也并不代表就一定要怎么樣吧？我只是覺得瑪?shù)贍柕乱粋€女孩子家，就要背負這么沉重的生活壓力，作為一個男人，借自己的胸膛讓她依靠一下不是很正常，很符合邏輯的嗎？擁抱她也只是表達自己對她的關(guān)懷……就在楚中天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了瑪?shù)贍柕乱苫蟮穆曇簦骸俺课覀円_始上課了。”

    “啊……哦！我就來。”

    楚中天擰開水龍頭，裝模作樣洗了洗手，才走出衛(wèi)生間。

    瑪?shù)贍柕乱呀?jīng)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

    “沒什么，呵呵。”楚中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開書本：“我們開始吧，瑪?shù)倮蠋煛！?

    ※※※上完課之后，瑪?shù)贍柕峦蝗粏枺骸拔覀兩狭硕嗑玫恼n了，楚？”

    楚中天想想答道：“從去年七月份開始的。”

    “嗯……”瑪?shù)贍柕曼c點頭，“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很流利的和我交流了，而我第一次見你還用的是英語呢。”

    “是啊，這多虧了老師你教得好。”楚中天笑了笑。

    “是你有學(xué)習(xí)天賦而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學(xué)了三個月就能夠和法國人交流的外國人，要知道法語可是很復(fù)雜的。”

    被老師夸獎，學(xué)生楚中天嘿嘿直樂，除了笑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考慮過了，你只是一個球員，踢球才是你的職業(yè)，在語言學(xué)習(xí)上，只要能夠和別人交流就行了。沒有必要太深入……所以從這方面來考慮的話……”她頓了頓，似乎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你已經(jīng)不需要再學(xué)法語了。”

    楚中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抱歉，老師。我沒聽懂……”

    瑪?shù)贍柕聯(lián)Q成英語說：“你已經(jīng)不需要再學(xué)法語了，楚。今天之后，我就不是你的老師了。”

    “不……我不是說聽不懂法語，我是說我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楚中天搖頭問道。“什么從今天之后你就不是我的老師了？我覺得我還有很多都不懂的，我還想繼續(xù)學(xué)習(xí)法語。”

    “我覺得繼續(xù)學(xué)習(xí)法語會浪費你大量的時間……”

    “我們每周只有一節(jié)課，我并不覺得這浪費我的時間了，瑪?shù)倮蠋煛！背刑鞌傞_手很認真地說。

    “你現(xiàn)在的法語水平走遍整個法國都不怕了，你連里貝里那樣的口音都能聽得懂……”

    “可我依然會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專業(yè)名詞，不理解就不理解吧。只要你日常生活夠用就好了。”

    “可你不光是教我語言，你還教我禮儀、在這里的生活常識、以及文學(xué)藝術(shù)……總是，法國的一切，我對這個國家的全部了解，除了足球，都來自于你。”

    “你是一個職業(yè)球員，楚。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可有可無，知道就行了，不需要深入研究和學(xué)習(xí)。”瑪?shù)贍柕聯(lián)u頭說。

    楚中天看著這么堅決的瑪?shù)贍柕拢徽f話了。

    見他沉默了，瑪?shù)贍柕碌哪樕戏炊W過一絲猶豫和不安，最終她笑道：“抱歉，楚。我真的沒什么好教你的了。我只是不做你的老實了，可我們還是朋友的……”

    “是朋友嗎？”楚中天問。

    “我想……是的。”瑪?shù)贍柕曼c了點頭。

    “下個星期你就不來了嗎？”

    “是的，不來了。今天是最后一堂課。”

    “韓麥爾的‘最后一課’嗎？”

    楚中天指的是著名法國作家阿爾豐斯.都德（Alphonse_Daudet）的一篇短篇小說，名字就叫《最后一課》，他小時候上學(xué)時曾經(jīng)學(xué)過的。后來來了梅斯才知道這故事原來就發(fā)生在梅斯所在的洛林地區(qū)。不過瑪?shù)贍柕略?jīng)告訴過她，那篇小說所描述不見得就是真實的，最起碼描述的未必是洛林地區(qū)絕大多數(shù)人的真實生活。

    因為洛林地區(qū)在當(dāng)時絕大多數(shù)人本來說的就是德語，這地方靠近德國，曾經(jīng)長期屬于德意志。直到1648年，才成為法國的“非正式保護國”。直到路易十四時期，法國占領(lǐng)斯特拉斯堡，這才確立了對此地的正式統(tǒng)治。所以普法戰(zhàn)爭的時候，這里被重新劃給德國，對于不少人來說反而是回到了他們更熟悉的語言環(huán)境中。小說中所描寫的上法語的最后一課，并不符合當(dāng)時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的真實情況。

    一直到現(xiàn)在，洛林地區(qū)都還基本如此。很多人即會說法語也會說德語，法語是學(xué)校教授的，德語則可能就是家庭用語。戴爾芬.瑪?shù)贍柕戮褪且粋€例子，她的母親的曾祖父是德國人，她會英語、法語和德語三國語言，她的德語是從小媽媽教授的。

    聽到楚中天這么問，瑪?shù)贍柕滦α似饋恚粩鄵u頭：“不，沒有那么傷感。只是一次告別而已，我們都還在梅斯，總是能夠相遇的，而且你有我的手機號碼，想要聯(lián)系我的話，一定可以聯(lián)系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楚中天還能說什么呢？

    他有些失望地點點頭：“好吧，希望以后我們還能有見面的那一天。瑪?shù)倮蠋煟硗庥锌盏脑挘瑲g迎去看我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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