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想了一路,白日黑夜都在想,還拉著屬僚同自家一起想,總繞著以前的老辦法,時時都在考慮如何才能快速將癟谷、霉谷、砂石等等一一分離出來,再做秤量。
秤量并不難,難在如何快速分離不同質量的糧谷。
糧谷顏色不一,有淺黃,褐黃并其余顏色,肉眼自然難分,用簸箕來顛,大部分是能篩出來,然則卻總有不少漏網之魚,又兼速度還慢,顛過之后,另要仔細檢查,不然極容易將霉變的谷子混在好谷子里頭,另有些砂石也是黃褐色,自然也不好撿開。
——可他為什么要分離??
谷子是黃色,可米卻不是啊!不管產自哪一處,新米都是白的,米的顏色變了,說明倉中所存不是霉米,就是陳米,單看顏色,就能輕易分出好壞新陳程度,哪里用那樣辛苦!
便似那馬蹄一般,好的馬蹄乃是白色,壞的馬蹄乃是黃色、黑色,外頭套了一層皮不好分辨,只要把皮給削了,露得肉出來,買家自然會長了眼睛看。
屆時從常平倉中各處隨意抽取糧谷,用碾子碾去皮,只剩得米,再來計算出米率,并不用花多少力氣,甚至都不用借調縣衙里頭的人。
陳篤才不是說眼下人手緊,要去敦促秋收,不好抽調嗎?
那便不用差役好了!
拉磨哪里用人,拿了令書去驛站里頭借調幾頭騾子來,把那騾子眼睛一蒙,一日十二個時辰,能給你拉上七八個時辰,又不會抱怨,也不會使壞,更不會暗中通風報信——難道陳篤才還指望騾子拉著一張長臉同他說人話不成?
不過多吃幾斤草罷了!
這樣便宜好用的,比起縣衙里頭的差役來說,簡直是物美價廉,多少好詞好句都難以形容其妙!
勤哉,騾耶!
若不是此時沒有功夫,顧延章簡直想要大書特書,寫一篇《騾賦》來贊美一回!
他想得通了最麻煩的這一點,只覺得遍體舒暢,只是想到該要如何取樣才能真正做到從一堆糧谷里頭逐層平均取糧,又卡住了,腦子里頭又喜又煩,一時竟是有些忘了本是與季清菱坐在一處吃東西,又因思慮到后頭一樁麻煩事,只忍不住皺著眉頭在認真思索。
第(1/3)頁